再没人进去过。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我问。
收音机没有立刻回答。白噪音又响了起来,这一次很轻柔,很缓慢,像海浪一样一涨一退。在那个背景音里,那个影子动了。
它朝我走过来了。
不是走路的动法。没有脚步,没有重心的转移,它就是“决定”了自己在移动,然后位置就变了。一步的距离,两步的距离,它离我越来越近,近到我能感觉到空气里多了一种奇怪的东西。
不是冷,不是热,是一种“密度”的变化,像是有一大块极其沉重的东西正在靠近。明明什么都看不见,但你能感觉到空间正在被压缩,像是有一只巨大的手正在把整个世界捏小。
收音机里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清脆,干净,像我大学时那个总坐在第一排的女生:“顾远,你爷爷说你是学结构的。你应该看得出来,这座房子在施工的时候,犯了不该犯的错误。”
我的脑子嗡了一下。
不是因为她的话有多么惊人,而是因为那个声音的内容和它的来源之间有一种荒谬的错位——一个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声音,在跟我说建筑结构的问题?
但下意识地,我还是抬眼看了看老宅的天花板。
然后我看见了。
头顶上,房梁和椽子之间,那些我从小看到大的木结构,在这个月光融化了的夜晚,呈现出一种我从没见过的排列方式。不是普通的三角形屋架,不是任何合理的木结构承重体系,而是一种——
天线。
那些木头被按照某种规律排列,每一根的位置、角度、长度,都精确地对应着一个我无法立即看懂的几何结构。它们不是用来支撑屋顶的,它们是在接收什么东西。整座老宅,爷爷住了六十多年的这座老宅,从地基到屋脊,根本就是一个巨大的天线阵列。
而我爷爷,就坐在这个阵列的正中央,听了六十年的白噪音。
“他开始的时候只是想听听天气预报。”收音机里的女声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读一份历史档案,“但他慢慢地发现,这台收音机能收到的,不只是天气预报。它在每个深夜都会接收到一段持续的白噪音。他开始以为是电台的测试信号,后来他发现,那段白噪音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他脚下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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