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道一道的抓痕,很密,很乱,像有什么东西拼命往外扒,扒了几百年,扒到指甲都磨没了,只剩骨头。
我想起昨晚那个倒退着离开的脚步声。
它是怎么进来的?
阿木站在三米外,不肯过来。他重复了那句话:
“走。现在走。”
老周还是不听。他把蛇骨装进背包里,说带回去鉴定鉴定。
那天晚上,我们没往前走。
不是不想走,是走不动了。
下午四点开始起雾。那种浓得化不开的白雾,从林子里漫过来,像活的一样,见什么吞什么。能见度不到五米。阿木说不准走了,就地扎营,等雾散。
我们扎好帐篷,生起火。火在雾里烧成一团橘黄色的毛球,周围什么也看不见。
老周坐在火边,摆弄那条蛇骨。他把骨头一节一节拆下来,又拼回去,拆下来,又拼回去,玩得不亦乐乎。
我坐在他对面,看他的脸。
火光一跳一跳的,他的脸也跟着一跳一跳的。
我看着看着,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
老周的脸,好像变长了。
不是心理作用。是真的变长了。下巴往前伸了一点,眉骨往外凸了一点,两只眼睛离得远了一点。像一张人脸,正在慢慢变成别的东西。
我揉了揉眼睛,再看。
没了。他还是他。
老周抬头,冲我笑:“你看什么?”
我说:“没什么。”
他继续低头玩骨头。
我转头看阿木。阿木坐在帐篷门口,面朝着雾。他的背影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我想喊他,没喊出口。
因为雾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一团灰影,很模糊,离我们大概十几米远。它在雾里慢慢地走,绕着我们扎营的地方,一圈,一圈,又一圈。
我盯着那个灰影,数它绕了多少圈。
一圈,两圈,三圈……
数到第七圈的时候,灰影停了。
它停在我正前方,面朝着我。
我看不清它长什么样。但我能感觉到它在看我。
很专注地看,像在看一件很有趣的东西。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
然后灰影动了。
它往前走了一步。
两步。
三步。
离我越来越近。十米,八米,五米——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捂住了我的嘴。
是阿木。
他的声音贴在我耳边,很轻,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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