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的脚步是重的,熊的脚步是闷的。但这个脚步声,一下一下,不紧不慢,踩在落叶上,沙沙沙沙,像人在散步。
我躺在那儿,不敢动。
那脚步声绕着帐篷走了一圈,停了。然后我听见呼吸声。
就在帐篷外面。
隔着薄薄一层帆布,有什么东西站在那儿,对着我的方向呼吸。
我不知道它看了多久。可能是几秒,可能是几分钟。我只记得我的心跳撞得肋骨疼,后背的汗把睡袋洇湿了一大片。
然后脚步声响起,走远了。
我睁着眼躺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老周问我昨晚睡得好不好。我说不好,有东西在外面。他笑起来,说他也听见了,可能是野猪。
阿木没说话。他蹲在昨晚的脚印旁边,盯着看。
我走过去,低头一看。
那串脚印,是人的。
但不对。
正常人走路,脚尖朝前。这串脚印,脚尖朝着帐篷。但脚印的朝向,是来路的方向——也就是说,这东西走过来的时候,是脚尖朝着帐篷的。但它走回去的时候,脚印应该是朝向另一边。
可这串脚印,全是脚尖朝帐篷。
它是倒退着走的。
倒退着,离开我们的营地。
阿木站起来,脸色比昨天还白。
“它不想让我们知道它往哪去了。”
我没问它是什么。
我不敢问。
那天中午,我们继续往前走。
阿木本来不想走了,但老周说,根据他线人的信息,那种白蛇就在这附近,最多再走半天就能到。老周拍着胸脯保证,拍到就走,绝不多留。
阿木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点了头。
但他走得很慢。每走几步就停下来,回头看,像在数人头。
下午两点,我们经过一片岩壁。
岩壁上有很多裂缝,深的浅的,宽的窄的。老周走在我前面,突然停下来,喊我过去。
“你看这个。”
就是那条蛇骨。
完整的,从头到尾,嵌在岩缝里。骨头白得发亮,一节一节的脊椎清晰可见,像活着的时候被人抽走了血肉,只剩骨架。
老周把它撬下来,拿在手里掂了掂。
“怪了,这东西怎么死的?卡在缝里饿死的?不像啊。”
我没说话。我在看岩缝里面。
手电光照进去,很深。深到看不见底。但能看见别的东西——岩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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