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话讲,‘落霞不嫁外人女,驿道只迎鬼新娘’。那地方古时候是送嫁送丧的驿站,怨气重。早几十年就不怎么和外面走动了,规矩多,听说还留着些老法子……”她摇摇头,不再多说,只是怜悯地看着我,“看你像是病了,更要小心。到了镇上,找个地方歇歇,往回走吧。”
鬼新娘。三个字像冰锥,扎进我混沌的脑海。梦里那身嫁衣,林小雨惨白的脸……
“阿婆,您听说过……大概十年前,有没有一群外地学生,想去落霞驿?”我抱着微渺的希望问。
老太太皱眉想了想,茫然地摇头:“不晓得。外头人少去。就算有,估计也没进到里头去。守驿的老人凶得很,不认外头的理。”
希望破灭。汽车在一个更加破旧、仿佛停留在几十年前的小镇停下。天色已近黄昏,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远处的山脊。镇上只有一条主街,两旁是歪歪斜斜的木结构房屋,很多门口挂着褪色的布幌子。风穿过狭窄的街道,呜呜作响,卷起地上的尘土和落叶。
按照老太太模糊的指点,落霞驿还得往山里走二十几里,没有正经路,只有采药人或守林人踩出来的小径,而且天黑后绝不能进山。
我在镇上唯一一家看起来能住宿的、门口灯光昏暗的“客栈”住下。房间潮湿阴冷,被褥有股霉味。吃了点随身带的药,热度稍退,但头痛欲裂,太阳穴突突地跳。推开吱呀作响的木窗,外面是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和莽莽群山黑色的轮廓,像一头头蛰伏的巨兽。
毫无睡意,也不敢睡。我拿出手机,没有信号。屏幕上最后显示的,是出发前搜索到的关于落霞驿的零星信息,夹杂着一些语焉不详的民俗志怪传说。“冥婚”、“守驿人”、“山鬼娶亲”……破碎的词句在昏黄的灯光下跳动。
夜深了,镇上最后几点灯火也相继熄灭,万籁俱寂,只有风声呜咽,偶尔夹杂着不知什么野兽的悠长嚎叫,从远处的山林传来,听得人毛骨悚然。
后半夜,气温骤降。我被冻得清醒了些,摸索着想倒点热水,却发现暖水瓶是空的。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下楼去找店家。
木楼梯踩上去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楼下堂屋一片漆黑,只有柜台上摆着一盏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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