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底,老寒腿疼了三日,大雨将至...”
他翻到最新的空白页,用颤抖的手写下:“2023年六月十八,云脚发红,地气上升,但蚯蚓未出,蚂蚁未搬,雨当五日后至。”
写完这些字,他走到院子里,仰头看天。乌云已经遮住了大半个天空,星星寥寥无几。风开始刮起来了,带着一股土腥味。
他的老寒腿隐隐作痛。
回到屋里,老伴已经醒了,披着衣服坐在炕沿上:“真要和儿子拧着来?”
李大爷闷头抽了口烟:“我是为他好。麦子没收成,他这个支书怎么当?”
“那你就去跟他好好说嘛,非得吵?”
“他那个倔脾气,随我。”李大爷叹了口气,烟雾在昏黄的灯泡下缭绕。
第二天一早,建国就在村委会的大喇叭里喊开了:“各位乡亲注意了!接到镇上紧急通知,未来三天有特大暴雨,请大家今天开始抢收麦子!已经联系了镇上的收割机队,下午就到!”
李大爷站在自家院子里,听着儿子在大喇叭里的声音,脸色阴沉。村里已经热闹起来了,拖拉机、三轮车的突突声此起彼伏,人们急匆匆地往田里赶。
“老李头,真不收啊?”隔壁老王推着板车经过,“你儿子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万一是真的呢?”
李大爷摆摆手:“你们收你们的,我的地我知道。”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也开始打鼓。腿上的老寒疼得更厉害了,这是要下雨的前兆。可按照他多年的经验,这雨不该来得这么急。
中午时分,五台大型收割机轰隆隆开进了村。建国站在打谷场上,拿着扩音器指挥调度:“先收东头那片,土质松,机器好下地!二组的人去帮王寡妇家,她家劳力不够!”
村民们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金色的麦浪在收割机的轰鸣声中一片片倒下。只有李大爷家的三十亩麦田还直挺挺地站着,在风中泛起金色的波浪,显得格外扎眼。
建国忙完调度,又来到父亲家。这次他没急着争吵,而是搬了个小凳坐在父亲旁边:“爹,我知道您有经验。但这次不一样,气象台的专家专门来镇里开了会,说这是一场五十年一遇的暴雨,咱不能拿一年的收成赌啊。”
李大爷沉默地抽着烟,半晌才开口:“你看看东边那块云,虽然厚,但底下是亮的。再看看现在刮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