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盔,呼吸着新鲜空气,却感觉空气中依然弥漫着那股土腥味。
林建国点点头,声音干涩:“上报吧。这不是我们能处理的案子。”
“不。”王念说,“上报了,上面只会派更多人来送死。那东西说了,满月之夜它需要更多‘养分’。如果我们打草惊蛇,它可能会提前行动,或者转移。”
“那你说怎么办?”
王念看向槐树。在渐浓的暮色中,老槐树的轮廓显得格外阴森,树冠在晚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窃窃私语。
“还有六天满月。”她说,“我们在这六天里,找到消灭它的方法。”
“怎么找?”
王念想起县志上那个传说:“地方志里提到过‘树精食童’,但后面还有半句话,我昨天没看懂。现在我想我明白了。”
“什么话?”
“‘唯雷火可诛,唯真言可破’。”王念缓缓说道,“雷火可能是字面意思,但真言……可能指的是某种咒语或仪式。我们需要找一个懂行的人。”
林建国苦笑:“你是说找道士?和尚?王念,我们是警察。”
“警察的职责是保护人民。”王念坚定地说,“无论对手是人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如果传统方法有用,为什么不试试?”
就在这时,小李突然指着槐树:“你们看!”
众人转头,只见槐树的树干上,缓缓浮现出一张人脸。粗糙的树皮扭曲、凸起,形成眼睛、鼻子、嘴巴的轮廓。那张脸很模糊,但能看出是个孩子,眼睛紧闭,嘴角却微微上扬,像是在笑。
然后,树说话了。
不是通过木偶,而是直接从树干里发出的声音,低沉、浑厚,像是大地深处传来的轰鸣:
“满月……快了……我饿了……”
声音在暮色中回荡,久久不散。
王念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这不是结束,这只是开始。满月之夜正在逼近,而他们只有六天时间,去揭开一个延续了上百年的恐怖秘密,并阻止下一次献祭。
夜色完全降临,槐树在月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那影子扭曲、蠕动,像是活物。
在树洞深处,木偶静静地悬浮在空中,血红的眼睛望向头顶的洞口,嘴角咧开一个贪婪的微笑。
满月就要来了。
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