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在老旧的公寓楼前停下。陈默付了钱,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肩头。他缩了缩脖子,用右手举着公文包勉强挡在头顶,快步冲进楼门。
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而亮,昏黄的光线下,墙壁斑驳,空气里有一股陈年的灰尘和潮湿混合的味道。他的家在四楼。爬楼梯对他来说依旧是个不大不小的挑战,尤其是左手无法扶握栏杆。他一级一级慢慢地往上挪,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又被窗外的雨声吞噬。
终于到了四楼。他摸出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咔哒。”
门开了。一股熟悉的、林薇常用的百合香薰味道,混合着今晚似乎格外浓郁的炖汤香气,扑面而来。屋子里很暖和,橘色的灯光从客厅倾泻出来,驱散了门外的阴冷。
“阿默?回来了?”林薇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伴着锅铲轻微的碰撞声,一如既往的轻柔甜美,“雨这么大,快进来擦擦,汤马上就好了。”
“嗯。”陈默低低应了一声,反手关上门,将湿漉漉的公文包放在玄关柜上。他弯下腰,用右手有些笨拙地解着鞋带。换好拖鞋,直起身,习惯性地想将外套挂起来,动作却顿住了。
他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钉子钉住,死死地锁在客厅那扇巨大的落地窗上。
窗外是沉沉的、被雨水浸透的夜色,更远处是城市模糊的光晕。而此刻,在那面被室内灯光映得微微反光的玻璃窗中央,赫然印着一个东西。
一个手印。
一个清晰无比的血红色手印。
雨水正顺着玻璃蜿蜒流下,冲刷过那手印的边缘,却丝毫不能将其稀释或抹去。那红色粘稠、暗沉,在灯光下甚至有种诡异的、微微反光的质感,像刚刚涂抹上去还未干涸的鲜血。
手印的轮廓异常清晰,五指张开,掌心的纹路、甚至是指关节的细微褶皱,都纤毫毕现。它就那么突兀地印在那里,隔着玻璃,与室内温馨的灯光和炖汤的香气格格不入,散发着无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陈默的呼吸骤然停止。
不是因为突然出现的血手印本身——虽然这已经足够骇人——而是因为,那手印的大小、形状、乃至手指的长度和比例……
和他失去的左手,一模一样。
一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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