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窗上的血手印,是我一年前亲手砍下的
雨夜归家,发现玻璃窗上有个清晰的血手印。
大小竟和我一年前车祸中失去的左手一模一样。
更恐怖的是,手印旁缓缓浮现出一行血字:
“找到它……缝回来……”
我颤抖着翻出车祸后一直没敢打开的铁盒。
里面腐烂的断手上,戴着一枚陌生的钻石婚戒。
而我的未婚妻,正戴着同款戒指在厨房哼歌。
她回头对我甜甜一笑:“亲爱的,汤里要加你最爱吃的……手指菇吗?”
---
雨是傍晚开始下的。
起初只是淅淅沥沥,敲在出租车窗上,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将窗外飞驰而过的、湿漉漉的城市灯火晕染成一片片模糊的光斑。渐渐地,雨势大了,哗啦啦响成一片,密集的雨点砸在车顶、路面,发出沉闷而持续的喧嚣。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水汽和一股子泥土被浇透后的腥气。
陈默靠在冰冷的车窗上,右手下意识地摩挲着左边空荡荡的袖管。袖口被仔细地折叠、扣好,里面是轻巧但陌生的义肢轮廓。一年了,他还是无法完全习惯这份轻飘和缺失。每一次雨夜,断口处那早已不存在的左手,总会隐隐传来一种幻痛,冰冷,酸麻,像是浸泡在严冬的河水里。
一年前那场车祸,破碎的挡风玻璃,尖锐的刹车声,剧痛,黑暗……醒来后,世界就少了半边平衡。副驾驶座上的林薇,他的未婚妻,奇迹般地只受了些轻伤和惊吓。她守在他病床边,哭红了眼睛,握着他仅存的右手,一遍遍说:“没关系,阿默,没关系,我还在,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一辈子。陈默当时痛得迷迷糊糊,却把这三个字牢牢刻在了心里。出院后,林薇辞了工作,专心照顾他。帮他做复健,适应义肢,料理一切生活琐事。她总是温柔,耐心,带着那种劫后余生的、小心翼翼的庆幸。他们的婚期因为这场意外推迟了,但林薇说,不急,等你再好一点。
陈默感激,愧疚,也深深地依赖着林薇。可有些东西,终究变了。他变得沉默,易怒,对那场车祸的细节讳莫如深,甚至不敢去回忆。林薇似乎也默契地不再提起,只是更细心地打点一切,将家里布置得温馨舒适,试图用生活的暖色覆盖掉那场灾难留下的灰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