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
那几个人影消失在下方灰暗的“天际线”后,再无踪影。
我们四人站在原地,如同四尊冰雕。
有人……从“上面”掉下来了?掉到“下面”去了?那“下面”是什么?是我们来的世界吗?还是另一个层面的冰原?掉下去的人……还活着吗?
维克的地图在燃烧,他最后的呼喊在耳边尖啸:“它吃了格里高利!”
这座“山”,不仅在移动,不仅在扭曲物理规则……它还在“吞噬”?
韩啸的眼神变了,从绝望的坚毅,变成了一种近乎野兽般的决绝。他看了看我们剩余的食物,看了看那深不见底的冰层和铅灰色的“天空”,最后,目光落在那几个人影坠落的方向。
“我们不能留在这里等死,”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要么找到路出去,要么……”他顿了顿,“弄清楚这鬼地方到底怎么‘吃人’,然后,想办法让它‘吐出来’,或者……噎死它。”
他指向人影坠落的方向:“去那边。”
没有人反对。或许,目睹了同类的坠落(无论他们是谁),反而激起了一种扭曲的共鸣和反抗意志。与其在这片永恒的冰原上慢慢冻饿而死,或者被冰层下那蠕动的东西吞噬,不如朝着最后一点“变化”和“线索”前进,哪怕那可能是另一个陷阱,另一个深渊。
我们调整方向,朝着那几个人影消失的、灰暗的“下方”天际线走去。脚步沉重,但不再茫然。脚下冰层深处的幽光,似乎随着我们的转向,又开始了新的、难以察觉的流转。
这座“山”,或者说这个存在,似乎对我们的每一个动作,都有所反应。
探险才刚刚开始。或者说,真正的恐怖,正在我们主动走向的、那灰暗的“地平线”之下,缓缓展露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