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一条愿意前往“迷失带”边缘的旧船——“信天翁号”,船主是个满脸刀疤、沉默寡言的老家伙,只收现金,不问缘由,但明确表示:“只到边缘,雾墙出现前必须返航。进去?给再多钱也不干,那是送死。”
航行起初是平静的。蔚蓝的大洋,“信天翁号”破开白色浪花。沈绫大部分时间待在狭小的舱室里,反复研究地图、父亲的笔记,或者只是看着那枚指南针。指针纹丝不动,坚定地指向船头左前方某个看不见的点。
第四天下午,天色毫无征兆地开始变暗。不是乌云,而是一种均匀的、牛奶般的灰白色从海平线弥漫上来,迅速吞噬了蓝天和阳光。风速减弱,海浪变得粘滞而诡异,仿佛拍打在厚厚的油脂上。温度骤然下降。
“到了。”刀疤船主走进舱室,声音干涩,“前面就是雾墙。你确定还要往前?”
沈绫看向舷窗外。那雾气浓得不像自然产物,它静止地矗立在那里,界限分明,像一堵无限高、无限宽的灰色巨墙,横亘在天地之间。海面在雾墙前几公里处就变得异常平静,平滑如镜,倒映着上方同样死寂的灰白。
“再往前五海里。”沈绫说,声音出乎自己意料的平稳,“到雾墙边缘。然后,给我一条充气艇和基本的给养。”
船主盯着她看了几秒钟,啐了一口,没再说话。
“信天翁号”的引擎低吼着,以最慢的速度靠近那死亡的界限。越是接近,那股压迫感越是惊人。雾气并非完全无声,里面似乎有极低的、持续不断的嗡鸣,又像是亿万细沙摩擦的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指南针的指针开始微微震颤,但指向不变。所有电子设备,包括刚刚还能勉强收到信号的卫星电话,屏幕都开始闪烁乱码,然后彻底黑屏。定制的那台INS单元发出尖锐的过载警报,被沈绫强行关闭。
充气艇放下水,沈绫将必需的装备、食物、水搬上去。刀疤船主站在船舷边,最后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祝你好运,”他说,顿了顿,补充道,“如果真有‘运’这回事的话。”
“信天翁号”调转船头,毫不留恋地加速离开,很快消失在来时的方向,仿佛急于逃离这片连光线都被吞噬的海域。
现在,只剩她了,和这片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