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纸张触感奇异,冰凉而柔韧,似乎完全不受四十年岁月侵蚀。展开,只有巴掌大小,上面用黑色的墨水画着简单的几何线条和数字,墨迹清晰得如同昨日新写。
那是一组坐标。还有几个潦草却精准的等高线标记,指向一个具体的地点——塔克拉玛干,罗布泊边缘,某个未被任何公开地图标注的经纬度。
坐标纸的下方,还有一行小字,笔画因仓促而略显歪斜,却力透纸背:
“祂在等待验证。”
墨迹如新。
我捏着这张薄薄的纸,仿佛捏着一块烧红的炭,又像握着一把通往地狱的钥匙。祖父四十年的疯癫,临终清醒的警告,与掌心这崭新的坐标,形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闭环。他不是忘了,他是将秘密压在了生命的最底层,用疯狂作为掩护,直到最后一刻,才交付出来。
“验证”?验证什么?
父亲看到坐标纸,脸色瞬间变得比祖父的遗容还要难看。他想要抢过去,我下意识地缩回了手。那一刻,我看到了父亲眼中深藏的、与祖父发病初期相似的恐惧。家族遗传的恐惧。
但我已无法回头。祖父最后的眼神,冰凉的触感,还有那句“无限叠加的此刻”,如同魔咒箍紧了我的思维。我必须知道。必须。
坐标和祖父的故事,如同滴入热油的冷水,在某个隐秘的圈子里炸开了。巨额的资金迅速汇集,顶尖的装备被调拨,一支由地质学家、物理学家、野外生存专家、顶尖工程师和武装保安组成的精英探险队,在三个月内成型。队长赵雷,前特种部队军官,以冷静果敢和绝对的责任心著称。我是顾问,凭着我祖父唯一幸存者后裔的身份,和那张被我复制了无数份、原件妥善保存的坐标纸。
深入塔克拉玛干的旅程是炼狱。酷热、缺水、流沙、狂暴的风蚀雅丹地貌,每一步都消耗着人的意志和体力。按照坐标指引,我们最终抵达了一片看起来毫无异常的戈壁。地面是坚硬的盐壳,碎裂成无数不规则的多边形,延伸向天际线,空旷得让人心慌。
仪器探测显示,下方大约一百五十米处,有巨大的空洞,并且有异常的能量读数,微弱,恒定,不同于任何已知的地质或电磁现象。
挖掘是谨慎而缓慢的。当钻头打穿最后一块岩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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