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过死神的人,最终跌入了时间
我祖父是唯一从“时间深渊”活着回来的人。
他疯疯癫癫四十年,临终前却突然清醒,死死抓住我的手:
“记住……那里没有时间……没有过去未来……只有‘此刻’的无限叠加……”
他咽气后,我在他皱缩的掌心发现一张坐标纸,墨迹如新。
探险队根据坐标,找到了地心入口。
队长用绳索垂下摄像机,传回的实时画面让所有人血液冻结——
祖父正年轻,在深渊底部朝镜头挥手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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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祖父是唯一从“时间深渊”活着回来的人。这话在我们家族,乃至整个探秘圈,都像一道深可见骨却秘而不宣的伤疤,又像一则虚幻缥缈的传奇。他回来时不到三十岁,带队的九个人,只有他一人爬出了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那个诡异的裂谷。带回来的,除了一身可怖的、仿佛被无形之力瞬间抽干水分又仓促填充回来的枯槁,便只有彻底碎裂的神智。
此后四十年,祖父被锁在家中最僻静的后院小屋。他时而嘶吼,时而蜷缩低泣,更多时候是呆滞地对着空气,手指神经质地在膝头划动,划着谁也看不懂的复杂图案,嘴里念叨着支离破碎的音节:“……叠……错了……全错了……看见我了……祂看见我了……”窗户钉着木板,只留一道缝隙递送饭食。父亲严禁任何人靠近,尤其是孩童时代的我。但孩童的好奇心如同野草,总能找到缝隙钻探。我扒着门缝,看过他骤然扭过头来的眼神——那不是疯子的涣散,而是一种极度浓缩的、几乎实体化的恐惧,钉在人身上,寒意能从头顶窜到脚心。
他叫林山海。曾经是业内最富冒险精神、最缜密冷静的地质学家兼探险家。归来后,他成了“那个疯子”。
时间冲刷着记忆,也固化着标签。关于“时间深渊”的具体细节,家族讳莫如深,外界众说纷纭,渐渐都成了无法证伪的怪谈。祖父的存在本身,成了那场灾难唯一苍白而惊悚的注脚。
直到他生命的最后几天。
那时他已油尽灯枯,躺在病床上,形销骨立,如同一具蒙着人皮的骷髅。呼吸微不可闻,眼神长久地凝固在病房惨白的天花板上,仿佛在凝视另一个维度的景象。我们都以为他会就这样,带着他疯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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