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成军有心在音乐上露一手,也想给苏曼舒一个最合适的展示机会。
他手指在琴弦上灵活拨动,一段清澈而略带缠绵的前奏流淌出来,指法运用了后来常见的民谣分解和弦与一些略带古典韵味的轮指技巧。
在1980年的夜晚显得格外新颖动听。
这手法立刻引来了刘西亚的瞩目。
她自诩对音乐涉猎广泛,尤其对新鲜玩意儿敏感。
许成军这手吉他,既有民谣的叙事感,又融入了些她说不清道不明但极具表现力的技巧,绝非时下常见的简单伴奏型。
此时她虽然还没产生组建乐队的想法,但许成军的音乐素养足以让她另眼相看。
前奏铺垫得恰到好处,舒缓、幽远,仿佛江南水巷的月光。
苏曼舒微微吸了口气,用她清润柔美的嗓音,轻轻唱起一首许成军根据记忆「改编」
的、带有浓郁江南小调风味的歌谣,词句浅白却意境悠长:「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喜几家愁。
吴侬软语灯影瘦,一曲菱歌泛夜舟。
石板路,青瓦楼,栀子花开香满袖。
梦里水乡情悠悠,千年运河慢慢流。
哎哟喂,慢慢流,流过春秋,流过心头————
」
歌声婉转,如燕语莺啼,又带著苏州评弹般的糯甜韵味,吉他伴奏恰到好处地烘托著旋律,时而如流水潺潺,时而如微风拂柳。
这是一首在场所有人都没听过的「新」歌。
阁楼里彻底安静下来,只有歌声与琴声袅袅缠绕。
窗外,上海的夜空沉默著,仿佛也在聆听这一曲穿越时空而来的、温柔而隽永的吴音。
说新不新。
《月儿弯弯照九州》这首流传于江苏一带的地方民歌,其悲悯的基调自南宋建炎年间便述说著民间的离乱之苦。
许成军借用的并非原曲那种凄婉的调子,而是糅合了后世流传的、经过软化处理的版本旋律,并下意识地融入了一些类似《外婆的澎湖湾》那般清新、叙事化的民谣编曲思路。
在这个摇滚乐尚未席卷、流行歌曲方兴未艾的1980年初夏。
这样的演绎既带著一点不同于革命歌曲或传统民歌的先锋感,又因其根植于民间曲调和中文音韵,显得恰到好处,毫不突兀。
苏曼舒娉娉袅袅、清润柔美的嗓音,更为这旧曲新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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