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位头发花白、戴著深度眼镜的老工程师。
他们穿著同样朴素甚至破旧的工作服,手上大多沾著泥土或草屑。
听到陈振林带著江湖切口般的介绍,众人眼睛都亮了起来,热情地围拢上来,握手、
拍肩、递烟、问一路辛苦。
人虽不多,但那份在荒凉中并肩奋斗所滋生出的、近乎袍泽的情谊,长期与自然打交道养成的爽朗与实在,让场面顿时热闹起来。
自古江湖儿女多奇志,未必都在武林中。
这风沙线上的植树人,自有一股披荆斩棘、向绿而生的豪气与江湖气。
恰如此时此刻。
许成军被这毫无矫饰的热情感染,也笑著应和。
陈振林拉著他,挨个介绍同事:负责土壤分析的、搞水文观测的、专攻病虫害防治的、那位老工程师是搞树种引种的专家,姓梁。
寒暄过后,陈振林和梁工便带著许成军参观他们简陋的「阵地」。
一间房里是临时实验室,摆著天平、显微镜、一些瓶瓶罐罐和土样。
墙上挂著手工绘制的地形图和植被规划草图。
另一间是宿舍兼办公室,木板通铺,桌上堆满了资料、图纸和笔记本。
最让许成军动容的,是院子一角的育苗试验区。
那里用土埂划分出几个小畦,上面搭著低矮的塑料薄膜拱棚。
但此刻,其中一个拱棚里的景象却令人心头发沉。
棚内,一片低矮的幼苗,大多已经萎蔫、发黄,甚至枯死,稀稀拉拉地立在贫瘠的沙质土壤里,了无生机。
只有边缘少数几株还带著一丝孱弱的绿意,但也蔫头耷脑。
梁工蹲下身,轻轻拨弄了一下一株完全枯死的幼苗,叹了口气,对许成军说:「这是从大兴安岭引种的樟子松,还有塔里木盆地边缘弄来的沙枣实生苗。我们想著,樟子松耐寒,沙枣耐旱耐盐碱,都是好材料。花了大力气弄过来,小心伺候著————」
他摇摇头,指著旁边的工作日志,「温度、湿度、光照、土壤酸碱度、水分,都尽可能按资料模拟原产地——————
可还是不行。
你看,樟子松不适应这里春季干燥多风、昼夜温差更大的小气候,沙枣苗则可能是土壤微生物环境差异太大,根系发育不良。」
陈振林在一旁补充,语气倒是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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