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碎彩色玻璃」的胆子,可比我们这些老家伙当年大多咯。
我们那会儿,能小心翼翼地擦亮一块别人给的玻璃就了不得了。」
语气里带著自嘲,也充满了对后来者的期许。
袁行沛则更关注具体问题:「你提到要从文明血脉中寻找中国方法」,具体到古典文学研究,你认为当务之急何在?」
许成军:「袁先生,我认为当务之急,是以现代眼光重新激活传统,而非将传统供入神龛。
比如《文心雕龙》,我们不仅要校勘注释,更要思考其中神思」、风骨」之论,如何能成为我们今天批评实践的武器。」
乐黛芸笑著调侃:「瞧瞧,这武器」都出来了。
成军同志,你这可是要给我们比较文学学科也指明一条中国道路」啊?
我们可是习惯了在中西之间架桥的。」
众人闻言皆笑,气氛轻松而融洽。
这时,严家炎走上前来,发出邀请:「成军,讲座辛苦,我们在勺园略备薄酒,几位老先生和同仁都想再和你深入聊聊,万望赏光。」
许成军闻言,连忙拱手推辞:「严老师,诸位前辈厚爱,成军心领了!实在不敢再叨扰,我这就回饭店————」
他再三推辞,态度诚恳。
严家炎见状,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半开玩笑半认真地低声道:「你小子别跟我来这套!
我跟你师兄章培恒那是多少年的老交情了?
要让你师兄知道,你来北大一趟,我连顿饭都没管,我这老脸往哪儿搁?名声还要不要了?」
许成军一听,恍然大悟。
严家炎是33年生人,与自己那位于复旦任教的师兄章培恒确是同一辈的学人,关系密切。
他立刻变了脸色,笑道:「嗨!您不早说!早知道是自家师叔相邀,我还跟您客气什么!」
严家炎哈哈大笑:「还不是怕你小子有心理负担,觉得是官方应酬?
实话跟你说,北大今年正好有个博雅学术交流讲座」的机动名额,原本就是请些学界好友来坐坐。
请那些老面孔吧,好是好,但难免老生常谈。
正巧听说你在京城,这不就是现成的、最好的主讲人嘛?这顿饭,你跑不了!」
到了勺园的一个雅间,许成军发现已有几位学者在座。
严家炎笑呵呵地一一介绍,除了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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