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钱明声音里带著一种少有的、近乎虔诚的认真:「成军,其实我最喜欢的你的作品,你可能想像不到,不是《红绸》,也不是《希望的信匣子》那些让你名声大噪的————」
「是合肥招待所写的那篇《在给青年朋友的一封信》吧。」许成军平静地接话,语气笃定。
钱明猛地转过头,讶异地看了许成军一眼,仿佛心底最柔软的秘密被轻轻触碰:「是啊————你怎么知道?你写的是你的心路,可我读到的,却是我自己。在那个变动的年代里,我们到底该怎么活?」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你信里那句话,我抄在了我每一个笔记本的扉页一所有伟大的事业和人生,开始往往都很卑微,但心向光明的种子,终将破土而出。」」
如果说每个人的生命故事里自己都是主角,那么钱明的故事,就是一部朴实无华却又热血澎湃的「天道酬勤」奋斗史。
没有那么多传奇际遇,有的只是煤油灯下的单词本,田埂缝隙里的复习提纲,和那颗不甘被命运安排、拼命想要抓住时代缰绳的、滚烫的心。
许成军看著他,眼神温和:「感动吧?但其实,那封信也不全是写我自己的。它写的是我们每一个人,是无数个在迷茫中摸索、在卑微中积蓄力量的灵魂。
尤其是你,钱明,那字里行间,奔跑的、挣扎的、仰望的,几乎都是你的影子。」
钱明「啊」了一声,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用力眨了眨眼,想把那点湿意逼回去,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说起来————成军,你这半年变化真大啊。有时候看著报纸上的你,听著你的那些事迹,我都觉得————要不是这事儿绝对不可能,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换了个人,换了颗更————更辽阔的脑子————」
许成军惊了。
好家伙,你这直觉够准的啊,先亲手排除掉唯一正确答案是吧?
他没让这念头继续,刚想开口把话题引开,远处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带著点儿京城姑娘特有的爽利和一点点娇嗔:「我说钱明同志,今天怎么哪儿都找不到你人影儿,原来躲这儿潇洒来了呐!」
声音由远及近。
许成军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姑娘正朝这边走来。
她穿著一件半新的枣红色棉罩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