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琮儿。”
贾赦皱眉道:
“依你先前所言,这赵家天下,尚有六十年大运。
此事,为父信你。
只是……难道咱们贾家,就真的只能坐视这六十年光阴流逝,什么准备都不做吗?”
调侃完老儿子,这位新晋的兵部尚书,终于还是图穷匕见,露出了自己最真实的想法。
贾琮端起茶杯,轻轻吹去水面上的氤氲雾气,动作不紧不慢。
“做什么准备?”
他淡淡反问:
“五德轮转,日升月降,自有其天命定数。
赵氏气运未终之前,咱们做的再多,亦不过是镜花水月,徒劳无功罢了。”
见贾赦脸上露出一丝不甘,贾琮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莫测的弧度。
“不过嘛……”
他挺直了腰板,将茶盏轻轻放于一旁的几上,抖了抖崭新道袍的下摆。
“在此之前,舍出些许利益,广结善缘,善择其友,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方是立于不败之地的根本。”
“父亲可曾听闻‘田氏代齐’、‘王莽篡汉’的典故?
哪一项惊天动地的伟业,不是在之前做了数十年的深耕细作,方才水到渠成?”
野心这个东西,一旦在心底生了根,便会像那春日里的野草一般,疯狂滋生,再难拔除。
自从三年前那个惊心动魄夜晚过后,贾赦便对那个九五至尊的位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毕竟,他很清楚,如今的贾家早已被逼到了悬崖边上,不成功,便成仁,再无第三条路可选。
这三年在北疆,他亦非坐享其成。
不动声色之间,京营半数以上的高级军官,皆已被他通过种种手段,笼络得七七八八了。
此刻回京,自然是想在朝堂之上,布局更多。
“京营节度使的位子,父亲想好交给谁了吗?”
贾琮开口,直指核心。
贾赦眉峰一挑,显然没料到儿子会问得如此直接。
贾琮继续道:
“京营乃神京城的天然屏障,亦是他赵氏江山,除却九边重镇之外,最重要的底气所在。
我贾家之所以能数代以来,一直左右这个位置,除了两位老祖宗当年立下的汗马功劳之外,最重要的一点。
便是这十二团营的历任长官,基本都曾出自咱们贾家麾下,有着一份香火情在。”
“但,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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