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请辞,言说教女无方,无颜再立于朝堂啊!”
他给身后一直垂手侍立的金府管家使了个眼色。
那管家立刻心领神会,“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天抢地,演技精湛无比:
“小姐!您快回去看看吧!
老爷他……他回府之后,一口气没上来,当场便吐血三升。
此刻正卧病在床,人事不省,只怕……只怕是想见您最后一面了啊!”
金牡丹闻言,如遭雷击!
毕竟是亲生父亲,听闻此等“噩耗”,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情爱恩怨?
当即娇躯一软,瘫倒在地,哭喊着“女儿不孝”,便要在小蛮的搀扶下回府探望。
江云飞眼中,一抹得逞的笑意一闪而逝。
就在此时,一个平淡的声音,如同清泉滴入滚油,瞬间让整个厅堂安静下来。
“慢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贾琮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抬起眼帘,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看着江云飞。
“江公子,不必再演了。”
“你眼前这位金小姐,早已不是先前那位。
她阳寿已尽,魂归地府,是我亲自从牛头马面两位阴帅手中,将她换回来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锐利。
“当然,这也不是白换的。
我替她,向地府预支了四十年阳寿。
这笔账,自然不能算在我头上。”
贾琮好整以暇地看着江云飞,慢悠悠地道:
“江公子既口口声声要娶金小姐为妻,这四十年的阳寿,不知……是否愿意替她偿还,权当是迎娶这位宰相千金的聘礼了?”
江云飞闻言,脸上的从容与悲痛瞬间凝固,心中剧震!
他完全没料到对方会提出如此匪夷所思的条件!
只好深深地看了贾琮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与狠厉。随即对着贾琮和贾政抱拳,姿态依旧滴水不漏。
“生死天命,发肤受之父母,云飞不敢擅专。
此事体大,云飞需得回府请教家父,并与岳父大人商议之后,再做决断。”
说完,他不再停留,对着众人一拱手,便领着金府管家,匆匆告辞离去。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贾琮嘴角的弧度,越翘越高。
“有意思,当真是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