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金銮殿。
天光自殿外洒入,映照着百官身上或绯或紫的官袍,气氛却比殿外的寒风还要凝重几分。
神京城就这大点地方,一块砖头下去都能砸死个九品芝麻官。
昨日发生在都察院大堂的种种,早已通过各种渠道,在神京城的权贵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
今日早朝,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那位立于文臣之首,面色阴沉如水的当朝宰辅——金宠。
果不其然,早朝议过几桩边关军务之后,新晋的左佥都御史秦本忠,手持象牙笏板,毅然出列。
“臣,有本奏!”
他声音清朗,响彻整个大殿,将张子游那封状告宰相金宠背信弃义、强行悔婚的诉状,一字一句,公之于众。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荒唐!简直是荒唐!”
礼部尚书第一个站了出来,吹胡子瞪眼:
“金小姐乃是金相的亲生骨肉,为人子女,岂能状告生父?
此乃大逆不道,罔顾人伦之举!此风断不可长!”
“正是!”
另一位内阁学士亦是附和:
“《孝经》有云,‘五刑之属三千,而罪莫大于不孝’!
无论起因如何,为人子女状告父母,本身便已是大罪!
当先治其不孝之罪,以正国朝纲常!”
仁孝乃是儒家的根本。
在他们看来,无论金宠是否有错,金牡丹的行为,已经严重触犯了维系社会稳定的“孝道”根本,这是原则问题,绝不可退让。
然立于右侧的武勋,此刻却皆是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此事与我无关,我就是来看热闹”的模样。
军方众人,皆在偷偷看笑话。
就在金宠一派的官员以为能用“孝道人伦”将此事压下之际,一个沉稳如山的声音响了起来。
出列的,竟是那位素来不苟言笑,执掌天下刑名的刑部尚书。
只见他瓮声瓮气地出列道:
“陛下,臣以为,此事不可一概而论!
那张子游亦是功名在身的举人,其婚书更有官府印信为凭,受我大周律法保护。
金相此举,已是公然违背《户律》,更是对我等士林读书人的羞辱!
若人人皆可仗势悔婚,那这天下间的婚丧嫁娶,岂不乱了套?”
一时间,朝堂之上,唾沫横飞,争吵不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