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儿后面的话,贾赦已是一个字都听不下去了。
他先是眨了眨眼睛,有些难以置信。
随即目光猛地盯向王熙凤如今依旧平坦的小腹,只一眼便迅速收回。
怎么今儿个什么事情都赶到一块儿来了?
我……我这是要当爷爷了?
这一回……准成不?
可别又像上回那样……
呸呸呸!莫要乌鸦嘴,自个儿咒自个儿!
他心中念头急转,脸上那份严厉与不耐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和颜悦色的关切与按捺不住的喜悦。
“那你怎的还如此莽撞,步履匆匆的?
这大晚上的,天寒地冻,也不说让人给你提个灯笼。”
贾赦的语气温和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快起来,快起来,地上凉。”
他亲自上前,虚扶了一把。
“这样吧,咱们先进屋去。
为父乃是习武之人,也粗通一些医理,我先给你把把脉,看看情况。”
“至于这安胎用药之事,事关重大,回头还是让你三弟来。
他手段通玄,定然比外头的太医郎中稳妥得多。”
贾赦扶着王熙凤,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等会儿我亲自打发人送你过去。
你如今可是双身子的人,你这肚子里的,说不得就是我荣国府未来的顶梁柱!
可半点差错都出不得!”
王熙凤这才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在一片喜悦与安心之中,乖巧地应了一声。
“嗯。”
随即,她在丰儿以及另一名丫鬟善姐的左右搀扶下,如同老佛爷一般。
被小心翼翼地,慢慢又簇拥回了荣庆堂。
贾赦站在原地,看着王熙凤被众人护送着离去的背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一天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