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初上,紫禁城内一片辉煌。
冬至宫宴,设于奉天殿。
殿内红毡铺地,金柱盘龙,宫灯高悬,亮如白昼。
四品以上的文武百官,按品级分东西两列,面北而立,神情肃穆。
御座面西朝东,因本朝未设太子。
因此御座其下便是各路亲王、郡王,依照爵位高低,依次排列。
五品以下的官员,则无资格入殿,只能于殿外东西两侧廊庑之下,席地而坐,面前摆放着矮几食案。
贾赦身为一品神威将军、京营节度使,自然位列殿内武臣前列。
他身着赤罗圆领的一品将军常服,腰束玉带,佩戴素银,顾盼之间,自有一股兵家大将的不怒自威之感。
贾琮则因那从五品的奉议大夫虚衔,堪堪够到殿外廊下的坐席。
他倒也不以为意,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与隔房大伯贾敬一同落座。
身后有光禄寺的宫人侍立在二人身后,负责斟茶添酒。
今日的贾琮,一身崭新的五雷法师道袍,头戴九梁巾,手持拂尘。
虽年仅十岁,却自有一股出尘脱俗、渊渟岳峙的气度。
甫一入场,便吸引了无数或好奇、或探究、或带着几分敬畏的目光。
毕竟年仅十岁便得授龙虎山正一道三品雷箓,位列神霄玉府五雷副使。
这等惊世骇俗之事,早已通过各种渠道,在神京城的权贵圈子里传扬开来。
贾赦在前殿,不时有相熟的同僚故旧上前攀谈,言语间少不得要提及这位声名鹊起的“麒麟儿”。
每当此时,贾赦总是捋着胡须,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
口中说着“小儿顽劣,不成气候”,眼底的得意与骄傲,却是如何也掩饰不住。
宴会尚未正式开始,宾客们三三两两聚在一处,低声叙话。
忽然,一阵轻微的骚动从不远处传来。
只见一位身着杏黄蟒袍,头戴亲王冠冕,面如冠玉,气质儒雅雍容的年轻王爷。
竟是排众而出,径直朝着贾琮与贾敬二人所在的方向走来。
“北静郡王!”
“水王爷!”
沿途的官员纷纷躬身行礼,神态恭敬。
来者,正是当朝四王之一,北静郡王水溶。
水溶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目光在贾敬身上略作停留,微微颔首致意。
随即径直来到贾琮面前,不等贾琮起身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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