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哥儿这对叔侄。
环弟有心武学,贾兰文质彬彬,将来未必不能撑起二房门楣。
可咱们大房,眼下只有琏二哥与我。
我既入道门,爵位俗务自当放下。
琏二哥又不通武艺,父亲这京营节度使的世职,将来怕也难以为继。
如此一来,大房二代之间,便有了断层。”
贾赦眉头微蹙,这个问题,他何尝没有思虑过。
贾琮继续:
“我除了时常催促琏二哥,让他早日为我添个侄儿,好从小培养。
便只能从府中这些丫鬟里,挑选些根骨尚可、心性纯良的,试着引入修行门径,将来或许能为府中添些臂助,也不至于让支脉反客为主。”
贾赦听儿子并未因入道便生出斩断尘缘、遁入空门之念,反而对家族未来深思熟虑,心中甚慰,正捋须微笑。
冷不防贾琮话锋再转,一双清亮眸子望向他:
“父亲如今春秋不过四十许,又兼武道有成,气血鼎盛远胜常人。
何不……再纳一房新人,为我添个弟弟?
有父亲亲自教导,再有我这个三哥从旁辅助,将来未必不能在大房青黄不接之时,撑起门户。”
贾赦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没好气地横了儿子一眼:
“胡说什么!
为父都快有孙子的人了,还纳什么妾,成何体统!”
话虽如此,他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意动,却未逃过贾琮的眼睛。
时人四十便自称老翁,确是常态,但贾赦身为武人,体魄强健,再添子嗣并非难事。
马车内一时陷入寂静,只有车轮滚动的声音,伴着父子二人各异的心思。
不知不觉,荣国府朱红大门已在望。父子二人下了马车,径直往荣庆堂去。
贾母正歪在榻上,由琥珀、琉璃两个新进的大丫鬟捶着腿。
见二人进来,脸上露出笑意。
问及家中姊妹,得知都在贾琮院中做“晚课”,老太太也不多问,只让他们自去。
贾琮与贾赦施礼告退,来到自己那方僻静的小院。
还未进门,便听得一阵翅羽破风之声,夹杂着女子清脆的娇叱。
庭院中,那株历经风霜的老樟树上,旺财金眸圆睁,双翼微张,浑身羽毛炸起,正与一名身着水蓝衣裙的陌生女子对峙。
那女子身形婀娜,容貌妩媚,正是先行一步的蚌精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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