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使”这五个字。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刘孟然那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上。
提醒着对方,自己的父亲,手握京城兵权!
“噗通!”
一声闷响。
刘孟然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直挺挺地跪倒在地。
坚硬冰凉的金砖硌得他膝盖生疼,但他却丝毫感觉不到。
脸上血色尽失,冷汗如同小溪般从额头、鬓角涔涔而下,瞬间浸湿了前襟。
他对着贾琮,如同捣蒜般连连磕头,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清晰可闻。
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充满了绝望与恐惧。
“爷爷!贾爷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老人家!”
“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饶了我们刘家这一次吧!”
他现在哪还敢提什么刘家名声,什么清白无辜?
保住性命,保住家族,才是最重要的!
“您老人家到底想怎么样?求您给条明路吧!小的给您磕头了!咚咚咚!”
贾琮这才满意地退后一步,悠然坐回太师椅上。
旁边那早已吓得手脚发软的绸缎管事,连忙哆哆嗦嗦地重新沏了一杯雨前龙井,双手捧着递到贾琮面前。
贾琮接过茶杯,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吹了吹热气。
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幕从未发生。
他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茶。
“我的条件,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淡,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威严。
“把手上沾有我姑母贾敏鲜血的主谋一脉,交出来。”
“我可以放过你们刘家其余的支脉,给你们留条活路。”
“这是你们唯一的机会。”
贾琮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的刘孟然身上。
“如果你做不了主,就立刻去找能做主的人来。”
“我的耐心有限。”
“只等到午时三刻。”
“过时不候,后果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