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林府后花园。
微风拂过,竹叶簌簌作响。
林如海坐在石凳上,指尖轻抚琴弦,一曲《平沙落雁》缓缓流淌。
琴声虽略带滞涩,不复往日流畅,却多了一份劫后余生的平和与淡然。
病气初退,精神尚可。
不远处的草地上,黛玉换了一身湖蓝色的短打劲装,正一丝不苟地演练着拳法。
招式尚显稚嫩,但一板一眼,透着股不服输的韧劲,汗水浸湿了额发。
父抚琴,女演武,构成一幅难得的温馨画面。
贾琮站在廊下,静静望着。
姑父能恢复,玉儿积极强身,本是好事。
可一想到功过簿上那触目惊心的记录,那个此刻或许正在内宅忙碌的身影,心中便是一沉。
那个一身江南水乡、水墨温婉的红柳姨娘……
他没有立刻将这个残酷的真相告知林如海父女。
此刻说出,只会破坏这短暂的安宁,徒增烦恼罢了。
时机未到。
用早餐时,气氛融洽。
林如海胃口好了许多,黛玉也添了半碗粥。
隔着一道绘着淡雅山水的屏风,传来碗筷轻碰的细微声响。
那是文秀、红柳以及林如海另外两位姬妾在用饭。
隔着屏风,贾琮默默注视了一会儿那个一身藕荷色衣裙红柳姨娘,面色如常,安静地坐在那里宛若闺秀。
贾琮端着茶杯,心中稍一犹豫。
最终还是下了狠心,第一次以道门正法害人——指尖轻轻在杯壁上一弹,一道几乎微不可察的幽光,悄无声息地穿过屏风缝隙,没入了红柳的身体。
这是以道门拘魂咒收了对方的幽精(人魂、命魂)与伏矢魄。
屏风后面,红柳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片刻后,她起身为同伴添茶,手却轻微地抖了一下,茶水差点洒出来。
蹙了蹙眉,似乎对自己刚才的失神有些困惑,心底隐隐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失了幽精与伏矢魄,人会逐渐意识模糊、思维混乱做不成任何事。
并且深深地怀疑自己,对以往所作所为十分痛恨;
换成现在的话就是抑郁症,最终演变成自我了结。
并且三魂不全,下辈子投胎也是个痴傻儿。
饭后,贾琮放下茶碗。
“姑父,今日外头太阳不错。
外甥想去扬州街面上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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