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次,几乎换了个遍。
饮食起居更是小心到了极致,入口之物皆要反复查验,甚至连用水都要从特定的井里打捞。”
想到自己做的这些无用功,林如海苦笑:
“可恨那下毒之人的手段太过高明,也太过隐蔽,防不胜防。
无论我如何更换人手,如何小心戒备,那毒却从未断绝,依旧如同跗骨之蛆,一点点蚕食着我的生机。
甚至就连你这表妹,也日渐消瘦,有了我当初的症状。”
说到这里,林如海转过头,深深地看着贾琮,眼中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父爱与不舍,以及一种令人心碎的绝望:
“事已至此,我自知中毒已深,时日无多,回天乏术。
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玉儿,绝不可让她小小年纪步了她母亲跟我的后尘。”
他将黛玉紧紧搂在怀里,声音哽咽:
“扬州已是龙潭虎穴,是非之地。
这才狠下心肠,送她上京,名为探亲,实则是……实则是托孤于岳母和贾府。
只盼着她能远离这片漩涡,平安长大。”
黛玉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
“爹爹!
我不走!
我不离开爹爹!
呜呜呜……”
贾琮听得心中沉甸甸的,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与敬意交织在胸口。
看着眼前这位形容枯槁、却依旧强撑着安慰女儿的姑父,对他之前的种种疑虑和猜测,此刻都化作了深深的同情与理解。
就在这时,林如海轻轻推开黛玉,擦去她脸上的泪水,脸上的悲伤与绝望却被一种决绝的刚毅所取代。
缓缓挺直了那因病痛而略显佝偻的脊背,仿佛一杆虽已残破却绝不弯折的标枪。
“贤侄可知”
林如海的声音不再低沉,反而变得异常清晰,带着一种凛然之气:
“江南盐政,乃国之命脉,关系到朝廷的赋税根本,亦是天下最大的藏污纳垢之地?”
林如海目光平静地望着贾琮,字字铿锵:
“我林家世受国恩,食朝廷俸禄。
吾亦受圣人教诲,读孔孟之书,十年寒窗,方得探花功名。
岂能因一己之生死,而坐视国库被蛀空,百姓被鱼肉?!”
这位巡盐御史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
“江南盐务积弊如山,官商勾结,黑幕重重!
那些盐商富可敌国,却偷税漏税,侵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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