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望着贾琮脸上那毫不掩饰的震撼与怒意,嘴角却勾起一抹凄凉的惨笑:
“其实,早在一年前你姑母无端病逝的时候,我便隐约察觉到了。”
提及亡妻,林如海痛苦的垂下眼帘,仿佛陷入了难言的回忆,声音低沉而疲惫:
“毕竟一个整日养在府里,连二门都甚少出去的闺阁女子,有什么急病,会快到短短月余时光,就药石无医的?
至于我自己,起初,也只是觉得身体日渐困乏,精神不济,处理公务时常感力不从心,偶尔还会咳出一两口血丝。
当时只以为是扬州事务繁重,日夜操劳,加之你姑母的身后事,心力交瘁所致,并未深思。”
“后来请了城内几位稍有名气的郎中诊治,”
林如海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失望:
“他们诊脉之后,大多众口一词,都说是脉象虚浮,气血两亏。
开出的方子无非是些人参、黄芪之类的滋补之物。
可无数汤药灌下去,非但不见丝毫好转,身子反而一日比一日沉重,咳血也愈发频繁。”
黛玉听到这里,早已是泪流满面,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只是那瘦弱的肩膀却在不住地颤抖。
林如海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继续说道:
“到了那时,我便知晓不对了。
我虽是一介文官,却也并非全然懵懂无知。
这等补药无效、病势反重的状况,绝非寻常劳疾。
我林家五代列侯,终归在这江南地界还有几分薄面。
辗转找到一位岐黄高人,那人隐晦地告诉我,我这并非生病,而是中了某种极其阴损歹毒的慢性毒药,长年累月侵蚀脏腑,早已伤及根本,药石难医。”
燕赤霞听到此处,猛地一拍桌子,怒道:
“岂有此理!是何人如此歹毒,竟用这等下作手段!”
林如海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随即又黯淡下去:
“当时便警觉起来,能在我饮食茶水中悄无声息下毒,且持续经年之久不被察觉,定然是身边出了内鬼。
而且,这内鬼的背后,必然站着一股不小的势力。”
林如海的声音透着深深的无力感:
“敏儿走后这一年里,我以各种借口,将府中的下人,从厨子、茶房到贴身小厮、洒扫仆役,前前后后、明里暗里更换了不下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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