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那一大家子全都送到了顺天府大牢,这是要屈打成招,逼死老奴全家啊!”
她挣扎着向前膝行,试图扑到贾母脚下,却被身后的家丁死死按住肩头,动弹不得。
“我们赖家几代人伺候贾府,从太爷那辈便是家生子,世代为主家鞍前马后、忠心耿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贾母看着她披头散发的狼狈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不忍,手里的佛珠也捻动得更快了些。
元春轻轻蹙眉,目光转向刚进门的贾赦、贾政,带着询问。
“两位老爷暂熄雷霆之路,老太太毕竟上了春秋。
咱们做这些晚辈的,实在是不好拿前院里的事情,搅了她老人家的清净。
家里的事全由两位老爷做主,不如就带了这些下人去前面处置,您二位觉得如何?”
若是别人这么说,哪怕是老二家的那个“活菩萨”,贾赦也断然不会给她留半分情面。
只是这大姐儿...
罢了,当年虽是二房和母亲饶过自己做的决定,但到底是贾家的爷们不顶事,让个姑娘家扛到了现在。
总的算来,还是大房亏她多些。
贾赦不好拂了元春的面子。
只是心头微微叹气上前一步,又是一份从锦衣卫、顺天府处抄来的卷宗递了过去,连同那些贪墨府库、放高利贷的账册,一并呈放在贾母面前的楠木矮几上。
“大姐儿是从宫里出来,真正见过世面的。
要不要让母亲过目,你也拿个主意。”
元春接过贴身丫鬟抱琴转递而来的账簿,只是匆匆翻看两页,便漏出“竟能如此荒唐”的眼神。
“这、这些人、这些人怎敢如此行事?”
“这就是你赖家几代人兢兢业业的‘苦劳’?”
原本还存着“又能有多大风浪”心思的贾母,也从其中抽出一本,带着玳瑁的眼镜细细瞅了。
紧接着,便发出不可置信般的质问。
六十余万两白银!
用贾家的名义修园子,规制不在宁国的荟芳园之下。
那是她老人家每当提起都要羡慕不已的地方啊,你赖家一个家生子的出身,何德何能?
府内金银器皿、珠宝玉石、古玩字画……堆积如山!
甚至还有几件御赐之物赫然在列!
一个个惊心动魄的数字,一件件本该在荣府库房中的珍宝,像无数根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