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刺得她眼前阵阵发黑。
这都是抽她贾家的血、嘬她贾家的骨髓得来的啊!
更为讽刺的是, 若不是仗着她贾老太君的势,仅凭一个赖大、赖二如何敢放肆到如此地步。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她赖嬷嬷是她贾老太君跟前说得上话的“红人”。
上了年纪的老太太,其实心里比谁都清楚。
也因为如此,这赖嬷嬷的哭嚎声,此刻听在耳中,却仿佛在剜她的心肝。
贾政亦上前,声音艰涩无比。
“母亲,赖家在外放印子钱,利滚利逼死了好几条人命。”
甭管是不是,贾政这时候也只能落井下石栽到赖家头上了,否则此事经公,搞不好还有他二房的事情。
“更有甚者,他们打着咱们家的旗号,在外边欺压良善,坏事做尽……”
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贾母缓缓放下清单,疲惫地闭上了双眼。
一行浑浊的泪,顺着她脸上的沟壑无声滑落。
元春见状,连忙取过锦帕,轻轻为祖母拭去泪痕,将老太太大的肩膀揽到自己怀里,低声安慰。
大堂内陷入一片死寂,只余下赖嬷嬷逐渐微弱下去的绝望抽泣。
角落的暖阁内,探春、迎春、惜春三姐妹以及新来的表小姐正悄悄挤在窗边,透过帘缝向外张望。
迎春吓得小脸煞白,紧紧抓着探春的衣袖。
探春眉头紧锁,目光在堂中众人脸上逡巡,若有所思。
至于惜春和黛玉,好吧这就是两个幼儿园大班的“高材生”,一时间想让她们明白正室那边发生了什么,无异于天方夜谭。
许久,贾母才重新睁开眼,声音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疲惫与痛心。
“拉出去......“
”老太太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够了!我说拉出去!该经公经公,该...该如何、如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