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长公主抬头看着兄长,她是跪着的,兄长是站着的,她第一次把脖子仰得这么高看着兄长。
听到兄长严厉的声音,她喃喃喊了一声:“哥?”
夏惠帝的声音毫无感情:“朕可以原谅你欺瞒朕,你自幼备受宠爱,不知敌国奸细的可怕之处。
但董聿修伪装身份处心积虑在我朝潜伏多年,其心可诛!”
安平长公主立刻道:“他没有伪装身份,他母亲本就是董家女,是谦叔嫡亲的表妹!”
“那又怎么样,这种连亲生父亲都敢手刃的狠辣之人,你日夜跟他在一起,你不怕他哪天把你也杀了吗?”
安平长公主大声道:“才不会,驸马对我从无二心,他有任何事情,从来不会瞒着我!”
夏惠帝蹲下身看着妹妹:“安平,朕此生只有你一个手足,你不要让朕失望。”
安平长公主有些紧张地问道:“皇兄,您要怎么处置驸马?”
夏惠帝先伸手将妹妹的头发捋好,然后回了八个字:“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听到这八个字,安平长公主立刻委顿在地,片刻后一把拉住兄长的手:“哥,哥,求求您不要这样好不好?
这事情知道的人不多,您就放过驸马一次好不好?
驸马之所以要那样对南诏王,是因为他的生母曾经是南诏王的妃妾,被南诏王扔进油锅里炸死,那时候他才七八岁。
哥,驸马受了很多苦,他为了我才回京城,甘愿在翰林院守着清闲,不弄权不参政。
若不然,他当年完全可以留在南诏不回来,他当差的本事那么强,他若是不愿意回来,六叔肯定会留他的!”
夏惠帝面无表情道:“你是说朕没有容人之量是吗?”
安平长公主立刻道:“哥,我不是那个意思。哥,他是泰哥儿的亲爹,哥,我不能让泰哥儿没有爹啊!”
夏惠帝慢慢站起身,转身背对着妹妹:“朕不会杀他的,从今往后,朝中之事,与他再无关系。”
安平长公主懂了,兄长要剥夺驸马所有的荣光,让他变成一个空头驸马。
一个男人,十几年寒窗中状元,一朝被夺取官位,此后余生还有什么念想?
或者说,兄长今天只是剥夺了驸马的官位,往后兄长哪天想起来觉得生气了,随时还会杀了驸马。
或者说,驸马失去了一切荣光,天长日久心里肯定会产生怨怼,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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