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捏着那张泛黄的采购单,指腹反复蹭过“顾”字的缩写,铅笔灰在指尖晕开一层淡黑,像前世那些没来得及查清的疑云,终于有了一点实形。
她盯着单据上涂改的痕迹,1200万到1800万的差额,而这、紧紧只是冰山一角。顾明轩在父亲住院时,悄悄搞了多少小动作,她现在还没有查清,而那些,足够可以撼动父亲公司的根基。前世她怎么就没在意财务那句轻飘飘的“有点问题”?
窗外的晨光已经爬过窗台,落在多肉的叶片上,反光比刚才更亮,却照得她心口发沉。
父亲刚回房休息,脚步声在走廊里慢慢消失,她知道不能现在就把单据递过去。昨天医生还特意叮嘱,父亲的血压不能再受刺激,张叔十几年的情分,比沙发扶手的木纹还深,一旦戳破,怕不是要掀翻父亲心里的整片天。
林婉儿把采购单折成小块,塞进随身的口袋里,布料贴着皮肤,像揣了块发烫的石头。
她转身往家里那间堆积着杂物的仓房走去,想之前父亲总说老账要留底,那里面有个年久失修的柜子,应该还堆着那些蓝色封皮的册子。
推开门,一股旧纸的霉味混着樟脑丸的气息扑面而来。她蹲在柜子前翻找,指尖蹭过积灰的账本封面,突然想起小时候,她总躲在这个柜子后面玩捉迷藏,张叔来的时候,会笑着把她从里面抱出来,还变魔术似的掏出颗水果糖。那时候糖纸在阳光下亮晶晶的,和现在单据上的糖汁印子,竟有点像。
“哗啦”一声,最底下的账本被抽出来时,带落了一本牛皮笔记本。捡起来翻开,第一页就是父亲的字迹:1999年3月,张哥帮着谈下城东的项目,省下五万。”后面还有几页,记的都是张叔的“功劳”,连“婉儿生日,张哥送了个玩偶娃娃,都写在上面。林婉儿的指尖顿在纸页上,突然鼻子发酸,这些事,父亲竟记了这么久,从自己很小的时候就开始记起。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林婉儿心里一紧,下意识把笔记本塞进账本堆里,快步走出仓房。透过客厅的显示屏一看,是张叔。他穿着件灰色夹克,手里拎着个保温桶,脸上还是往常那副温和的笑。
开门的瞬间,张叔就热络地开口:“婉儿醒啦?你爸呢?我早上炖了点鸽子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