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来时，林婉儿是被窗台多肉叶片上的反光晃醒的。她眨了眨眼，意识还陷在昨晚半梦半醒间的混乱里……
顾明轩的阴狠，父亲掌心的温度，安景尧递烤地瓜时的暖意，还有那本烧焦的日记残页，在脑子里缠成一团软绵的线。
翻身坐起，指尖先摸到了床头柜上的温水杯，杯壁还留着点余温。不用想也知道是父亲安排人送来的，昨晚他走时说“别熬太晚”。
林婉儿捧着杯子抿了一口，目光扫过桌角，是油炸糕的香味。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压在一本翻开的旧相册上，是孩提记忆里，母亲生前常翻的那本。
她走过去指尖刚碰到油纸，就听见门外传来父亲轻手轻脚的脚步声，接着是厨房飘来的米粥香。
林婉儿起身来到客厅。
“醒了？”林父端着餐盘走来，看见她盯着油纸，眼底弯了弯，“今早路过巷口，那摊儿居然出摊了，就给你带了个热的，还流油呢。”
瓷盘里的炸糕冒着白气，皮被炸的焦黄，真的像父亲说的那样，顺着裂开的纹路渗着琥珀色的糖汁。
林婉儿忽然想起前世，顾明轩看见她盯着路边摊时皱起的眉，说“那种地方不卫生，丢林家的脸”，那之后她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可现在，父亲把热乎的炸糕递到她面前，眼里没有半点嫌弃，只有“你爱吃就好”的妥帖。可曾几时，这种孩时的幸福，是她不敢想的。
“爸，”她咬了一口，甜糯的热气裹着水汽漫到眼底，“录音笔好像是被顾明轩的人干扰的。”
林父正擦着桌子的手顿了顿，随即继续动作，语气听不出波澜：“我猜到他不会那么容易低头。不过你别怕，之前你张叔来电话，说他认识老宅附近派出所的人，监控那边要是有难处，他能帮着协调。”
“张叔？”林婉儿的心变的有些失落。
父亲信任的张叔，跟顾明轩有着脱不开的关系，前世父亲的死也是由张叔间接造成的。可是这一切，自己要怎么说出口？
“怎么了？”林父看到林婉儿愣神，忙问道。
“爸，你真的相信张叔吗？”
“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婉儿攥着炸糕纸的指尖泛了白，油纸被糖汁浸得发黏，贴在指腹上像一层化不开的心事。她抬眼时，正撞见父亲投来的疑惑目光。那目光里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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