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或是可怖的欲孽。
然而白舟当然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他早就对所有的仪式材料做了五遍以上的检查。
「沙沙————
」
然后,白舟又掏出一圈棉线。
白色的棉线,看起来像是食堂缝补工作服的东西,白舟找食堂的大妈要了一截,这也是他最近每天吃早餐的收获之一。
用杯中的湖水浸湿棉线,湿漉漉的棉线就在地上绕成圆圈。
直径三尺三寸,圈内即是仪式之地。
三支白色的蜡烛,分别被白舟摆放在了圆圈内的东、南、西三个位置,点燃的火苗在无风的空气里立著,一动不动。
北边放置银杯,古镜倚靠在银杯上,杯里盛满湖水,水面同样如镜,双镜一面朝上映著天花板,一面映著蜡烛的火苗和白舟被火光照亮的脸庞。
一至此,布置完成。
白舟坐在棉线画成的圈子里面,调整自身状态,静待恰当时间的到来。
「咚——
—」
零点的钟声敲响了。
9月12日。
阴历八月十五,中秋节。
到了。
「呼!」
三支蜡烛的火苗晃了晃,在这个瞬间莫名升高半寸。
「开始了!」鸦在一旁低喝一声,随即不再有任何言语。
「滴答————」
白舟表情专注,右手探进银杯,指尖在冰凉的湖水上轻轻划过。
在三支蜡烛幽幽的火光里,白舟嘴唇翕动,念念有词的同时,沾满湖水的指尖于自身额头划动几下。
一左一右,最后轻轻一提。
三道水痕交汇在额头若隐若现,像是一个倒写的「Y」。
仿佛泪痕。
然后,白舟低头,看向古镜里的自己。
他开始想像。
想像有道月光穿过地下的岩层,穿过基地的合金,穿过宿舍楼又穿过古镜落在他的脸上。
再接著,他开始念咒—
他轻声念诵:
【匪降自天,照临下土————】
【信亦焉哉,大命归止————】
【自月而来者,当归于月————自夜而生者,当融于夜————】
【我心如镜啊,我心如镜————】
他的腔调抑扬顿挫,在每个音节的转换之间,指尖又调动灵性沾著水渍,在自身额头一次又一次反复画著倒Y型的符号。
如此循环反复,直至咒语念完——
【我心如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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