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言观色就知道朱寅的心思,笑道:
“主公心中有数,所谓事缓则圆。咱们也不能恢复太祖时期的严刑峻法,贪污八十贯就处死。若真如此,那这一京五省,也就没有几个官吏干活,还不瘫痪了?”
朱寅点头道:“南北没有一统,没有数十万大军镇守天下,就不能对肃清吏治操之过急。”
“否则的话,不但变法新政会失败,咱们自己都会搭进去。”
冯梦龙也说道:“《问刑条例》的确要改,眼下虽不是时机。但也不能眼睁睁看到南朝吏治腐败。暂时有个折中之法,主公可以以国库不足为名,增加赎罪钱粮的数量!”
“其他罪行赎死额不变,但对于贪官污吏,之前按惯例五百两赎死的,增加到两千两。按惯例该交纳三千两的,增加到一万两。就算真的交不起,也可以变卖家产充数。”
“如此一来,虽然还是可以赎死,但成本却是大了很多。”
“就那些贪墨成风的州县小吏,交纳五百两不难,可是要交纳两千银子,那就不一样了。”
朱寅微微点头,冯梦龙的法子本质上没有推翻“贪官赎死”,贪官还是可以拿钱活命,但阻力比较小,现阶段可以推行。
虽然效果一般,但肯定比什么都不做要强,吏治总会有些起色。
吏治是王朝根基,当然要下大力气根治,但不是现在。现在也只能在现有制度上修修补补。
“犹龙之策可行,那就暂时怎么办吧。”朱寅说道,“给三法司下道诏书,接下来就以此办理。所有的赎罪银子,全部充作军费。官职么,暂时给他们留着。”
“且慢!”徐渭忽然说道,“主公,属下以为,这次两省官员集体贪墨之事,虽然涉及四十余万两,可还是算了吧。不是饶他们一次,是以后再算总账。”
“眼下办这件案子,实在有些不妥。很多事要靠他们去干,其他省也看着呢。”
朱寅皱眉道:“我也知道。可是这是四十多万两军饷啊。若是装作不知道,接下来很多地方都要花钱,招募新兵,赈济百姓,兴修水利,不是处处被贪墨?那这些大事还怎么办的好?”
“这新朝,无非是新瓶装旧酒。南北实为一丘之貉。”
徐渭牙疼般的说道:“那就只能忍一忍了,只当把银子暂时寄放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