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蒲扇一停,冷哼一声道:“这个邱太监,来重庆不过四个月,就已经闹得四川合省怨声四起。偏偏他坐镇重庆,重庆府就最倒霉。”
“此人名为钦差四川矿税等事办事太监,可什么都要插手。军务、民政、榷场、税关、航运、织造、矿务、木料、采办等诸事,没有他不管的。而且贪心不足,横征暴敛。有矿则涸泽而渔,无矿则无中生有,只是要钱而已。他张口皇上,闭口圣旨,搞得四川官场苦不堪言。”
“重庆是什么地方?这里可是有不少夷民土司的。他这么干,将来迟早会出大事!”
“我是重庆知府,百姓父母,岂容他胡来?就硬着头皮,找借口抗了他加征赋贡的手令,千方百计的拖延不办,惹恼了他。”
朱寅吃了一口西瓜,笑道:“此人在宫里时,就是有名的小人。你得罪了他,这官儿还怎么做?”
郝运来呵呵一笑,“我早有准备。天子下诏外派税监的邸报一到,我就立刻写信给月盈兄,未雨绸缪。你猜月盈兄怎么回信的?”
他手中蒲扇紧扇几下,“月盈兄说,我是代表皇三子的地方官员,也算一杆旗了。让我在重庆好好做,不要畏惧权贵。只要我做的事是为国为民,得罪任何人都帮我兜着!”
“月盈兄是贵妃娘娘唯一的弟弟,如今封了伯爵,官居佥都御史。有他在朝照应,我会怕邱乘云?”
“邱乘云知道我有人撑腰,也不能把我如何,暂时也相安无事。反正我当一天重庆知府,就不能让他在重庆胡作非为。”
说到这里,郝运来笑容玩味的看着朱寅,意思不言自明。
似乎是说:稚虎你求我吧。只要你求我,我就罩着你。
朱寅看到他的笑容心知肚明,佯装不知的笑道:“王绣斧对邱太监的所作所为,就没有发起弹劾么?”
郝运来道:“当然弹劾了。这四川省的官员,何止王贻德弹劾他?可是有什么用呢?弹章到了北京,都是泥牛入海。邱某毫发无损,反倒愈加嚣张。”
朱寅放下瓜皮,“化吉兄可知,入京的弹章为何泥牛入海?因为,你们送到北京的是弹章,邱太监送到北京的却是银子。”
郝运来忽然叹息一声,神色有点萧然,“你说,陛下要这么多银子做什么?陛下想立福王为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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