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扩营的练勇方略,抚掌赞叹之余,眉头却不由自主地锁紧了。
曾国藩的这套练勇方略,理论上固然可行,只是还有一个最为现实的问题要解决。
张亮基略一沉吟,问出了那个最关键、最现实、也最棘手的问题:“涤生兄高屋建瓴,此策确是靖乱安邦的根本之计,亮基佩服之至!然则……”
言及于此,张亮基的指尖轻轻敲击一旁的几案:“这‘厚饷’二字,重若千钧。涤生所言勇饷需大幅优于绿营,此乃至理。
可现如今被粤西发匪这么一折腾,湖南藩库早已是入不敷出,寅吃卯粮。若要练就千余精悍湘勇,已是捉襟见肘,后续还要裂变扩充,这庞大的饷银……还有军械、被服、营帐,绝非小数。却不知涤生于这饷源根本,可有良策?”
练十几个营的团练,如果现在有藩台粮道的官员作陪,恐怕就要骂娘了。
现在的湖南已经不是两年前的湖南,湖南现有兵勇的粮饷尚需广东、四川两省协济来勉力维系。
纵然张亮基有心帮曾国藩把湘勇练起来,给予物质上的支持,张亮基能提供的物资也很有限。
向荣、邓绍良的楚军、镇筸兵要养、江忠源的楚勇要养、长沙本地的现有的营勇也要养。
目下是战时,骆秉章、张亮基还指望着这些兵勇守长沙,抵御短毛。这些人的粮饷是万万不能缩减的。
骆秉章长期在湖南,他对湖南的情况要比张亮基更了解。
不仅练勇粮饷的问题不好解决,兵勇的问题也不好解决。
曾国藩理想的兵源地,宝庆府和湘乡县。
长毛过境的宝庆府的情况稍好些,丁口虽有损失,但不太严重。
短毛过境湘乡县,把罗泽南的湘乡勇打残,将曾家灭族之外,也从湘乡县掳掠裹挟走了大量湘乡县青壮。
这对于湘乡县出身的曾国藩练勇极为不利。
在骆秉章看来,曾国藩练湘勇,不仅粮饷是一个大问题,兵源的问题也没有曾国藩说的那么好解决。
曾国藩似乎早已料到必有此问,一面捻着东珠手串,一面说道:“石卿所虑,正是症结所在。无饷则无兵,此乃千古不易之理。国藩亦深知库帑艰难。然则,非常之时,必行非常之法。饷源之事,国藩思之,唯有用些雷霆手段,比如劝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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