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衣奴才的禀报打断了。
「主子,伍家那边有动静了。」
恒祺放下粥碗,擦了擦嘴,不紧不慢道:「说。」
那包衣奴才躬身道:「伍崇曜和伍崇晖兄弟二人,今早天不亮就出了门,直奔码头,上了一艘去港岛的客船。奴才派人跟著,亲眼看著他们上船的。」
说到这里,那包衣奴才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道:「主子,他们这是不是要跑?要不要奴才带人把他们拦下来?」
「跑?」恒祺哈哈一笑,摆了摆手说道。
「他们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庙?」
包衣奴才愣了愣,没敢接话。
恒祺抿了口茶,缓缓道:「伍家这些年在海外置办的那些产业,你以为本监督和历任监督不知道?」说著,恒祺放下茶盏,目光望向窗外,嘴角噙著一丝不屑的冷笑:「可那又如何?伍家全族老小几百口人,都在广州。
伍家的宅子、祠堂,都在广州、祖坟在泉州。伍家三代积攒下来的名声、信誉、人脉,也都在广州。他们倒是想跑?可跑得了吗?
他们伍家能挣下这份家底靠的可不是他们伍家人的努力,而是大清的恩典与赏赐,离了大清,离了主子的庇佑,就洋人那难看的吃相。伍家这头肥猪能被洋人吃得渣都不剩!」
恒祺一副稳如老狗的样子,丝毫不担心伍崇曜兄弟跑到洋人那里去不回来。
伍家上上下下族里几百口人都在广州押著,况且,怡和行伍家自从伍秉鉴那一代开始就和洋人过从甚密,想从洋人那里找条退路。
伍秉鉴、伍崇曜父子都是极为精明的人,也是广州十三行的行商中最了解洋务和洋人的人。如果洋人那边确实有路可退,这么多年的时间,伍家即便主脉不走,也会想办法把一支旁支给弄到洋夷国那里去。
伍家在怡和行局面如此艰难的情况下,至今仍旧没有任何一房在明面上直接投奔洋人,说明伍秉鉴、伍崇曜已经意识到投奔异肤异瞳异种的洋人,洋人的圈子难有他们伍家的容身之地。
包衣奴才恍然大悟:「主子的意思是……」
「由他们去。」恒祺摆摆手。
「他们能从洋人那里筹来银子,那是他们的本事。本监督只要银子到位,至于银子他们是从地底下挖出来的,还是从洋人手里借来的,本监督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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