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人群走得近些,火把发出的光芒越来越亮,照出了那些人的模样。
前方的北殿将士和在马上举著千里镜观察的李瑞终于看清楚了这支队伍的境况。
出城的这支队伍确实是肇庆府府城高要城内的清军,不过没有携带武器。
为首骑在马上的绿营军官跟提溜老鼠尾巴似地提著一颗血淋淋的人头驰马而来。
他身后,则是一群穿著绿营号褂的兵丁,押著一串被五花大绑的官员、幕僚,以及他们哭哭啼啼的眷属,这些往日在肇庆府一手遮天的人物,此时正被一群肇庆营的绿营兵押著踉踉跄跄往前走。面对数千支黑洞洞的铳口,为首那名绿营军官壮著胆子驰马来到阵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将手中的那颗人头高高举起,朗声道:「罪将肇庆协肇庆营游击梁颂,特来向天军圣兵请降!」
李瑞闻言命人将那自称是肇庆协游击梁颂的人带至近前,李瑞盯著梁颂提溜的那颗人头许久,沉声问道:「这是何人?」
梁颂擡起头,回答说道:「此乃肇庆协副将兀扎拉;巴图之首级!罪将已杀此獠,大开四门,愿将肇庆府城献与天军圣兵!」
李瑞看了看梁颂,又看了看他陆续被带至近前的官员,这些官员虽然不少都丢了顶戴,有的还穿著行褂、行袍,大多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但这些官员皮肤白净、脸庞圆润,少数人见到李瑞时还不由得挺直腰板,不自觉流露出优越感,不怒自威之官气犹存,试图以此挑衅激怒李瑞,好落得个痛快。
这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官气,是长期优渥的生活和手握权力滋养出来的,不是随随便便找个人穿上官服就能伪装出来的。
李瑞本身就是绿营高官出身,没少和满清官僚打交道,很快就判断出了梁颂押解出来的这些人确实是肇庆府的地方官,其并非诈降,而是真降。
再往后,那些旗人装束的妇孺老幼,想必就是兀扎拉;巴图的家属了。
「请起。」李瑞上前扶起梁颂,「梁游戎,里面说话。」
帐中,李瑞居中而坐,梁颂站在下首,神色恭敬。
李瑞看了看梁颂,漫不经心地问道:「梁游戎,巴图好歹是你上司。怎的说杀就杀?」
梁颂回答道:「肇庆营原是广东绿营精锐,英夷犯顺之时守过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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