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兄,还有在美利坚耶鲁大学学文的容闳学兄,都曾就读于马礼逊学堂。」唐廷枢说道。「当初马礼逊学堂也想在香山、广州等地,吸引那些家境殷实、有一定文化基础的乡绅子弟入学,传授西国语文、格致、史地等学问,吸引他们入教,然而应者寥寥。
广州十几二十年前是唯一的一个开埠口岸,广州府的乡绅比起内地,已算是颇见过些世面,对洋人洋物并非一无所知。
可即便如此,他们都仍视送子弟入洋学堂为异途,避之唯恐不及。原因无他,一旦入了洋学堂,沾染了洋气,学了夷技,将来想再走满清的科举正途,几无可能。
这等于是自绝于仕途,断绝了家族子弟通过科举光耀门楣的传统期望。对于重科举、重功名的士绅之家而言,这是难以接受的风险。」
唐廷枢说的不错,满清有科举稽核。
考生需要进行道德与政治忠诚审查,由地方官、学官及廪生联合作保,担保其无冒籍、匿丧等行为,更需保证考生身家清白,非逆党后裔。
此制类似于后世的政审,读过西洋学堂,除非手眼通天,凭亿近人,不然很难再走科举正途,即便走了,日后也给人留下了一个大把柄。
再者,手眼通天的大家族人家子弟的出路多著呢,何必吃力不讨好,冒著受世人鄙夷的目光上洋人的学堂?
唐廷枢看著彭刚,继续道:「卑职兄弟之所以能入学,全赖家父当时就在马礼逊学堂做事,近水楼先得月,且家父观念较为开明,许我们兄弟都入马礼逊学堂读书。
黄宽学兄虽幼时读过私塾,但家境清寒,选择入学堂以及现在选择学医更多是出于生计和谋一技之长的考虑。
至于容闳学兄,更是贫苦渔家之子,最初入学,只是为了能有个饱食安身之所。我们这些人,当初都非马礼逊学堂的首选。
因此卑职担心,即便殿下以官府名义推行此章程,在湖湘等地,尤其是在那些世代诗书传家书香门第之家,恐怕也会遇到类似马礼逊学堂当年的窘境。
明面上他们自然是不敢公然违抗殿下命令,但很可能阳奉阴违,随便搪塞,送出些远支、庶出、甚至并不聪慧的子弟来应付,难以真正选到殿下所需的聪颖孩童。」
唐廷枢以亲身经历点出的问题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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