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父亲若问起是谁放六姐姐进去的,又是谁看顾不力让林氏‘意外’受伤的……”
“王妈妈,你说,这责任,该落到谁头上呢?”
王妈妈听得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来,顺着后脖颈往下流,瞬间浸湿了里衣。
她仿佛已经看到盛紘怒发冲冠的脸和板子落在自己身上的剧痛,腿肚子直发软,声音都带了哭腔:“七……七少爷明鉴!老婆子糊涂!差点误了大事!绝不敢说!打死也不敢连累六姑娘啊!”
她恨不得指天画地,把心肝脾肺肾都掏出来表忠心。
“嗯,王妈妈是府里的老人了,自然明白轻重。”盛长权满意地颔首,脸上忧色不减反增,像个真心担忧家族和谐的书呆子,“不过!”
“林氏毕竟还关在我盛家,若真有个三长两短,传出去也不好听,于父亲官声有碍。这样吧,我随你一道进去瞧瞧,也好放心。总得亲眼看看,回去也好禀报祖母安她的心。”
他搬出了老太太,理由无懈可击。
王妈妈哪敢有半个“不”字,只觉得这位七少爷心思缜密得吓人,连忙抖着手掏出钥匙,哆哆嗦嗦地打开了那沉重的门锁。
“吱呀——”
柴房门被推开,一股浓烈的、混合着血腥、霉味和灰尘的污浊气息扑面而来,熏得人直皱眉。
昏暗的光线下,林噙霜如同一滩烂泥般趴伏在冰冷肮脏的地砖上,额头触地处,暗红的血糊了一片,黏糊糊地沾着几缕乱发和灰土,旁边散落着几根踩断的干草梗和零星的碎石块,整个场景透着一股惨烈和狼狈。
盛长权神色如常地迈步进去,目光锐利如鹰隼,瞬间扫遍这狭小囚笼的每个角落:地上蜿蜒如小蛇的血迹、林噙霜沾着污垢和血点的手指、她扑倒前情急之下抓挠过的粗糙小几边缘、以及那块被鲜血染得最深的地砖边缘。
他脸上依旧平静,仿佛出现在眼前根本不是什么血腥的现场,而是一本书籍。
盛长权并未立刻去查看林噙霜的“伤势”,反而像被角落吸引了注意力,径直走向那个落满灰尘的破旧脸盆架。
盆里是半盆浑浊不堪、飘着浮沫的剩水,他毫不在意地拿起架子上搭着的一块还算厚实的粗布巾,浸入污水中,然后手腕一抖,熟练地拧得半干。
王妈妈正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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