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老太太这才把话头慢慢往正事上引。
「申尚书近来可忙?」盛老太太问道。
申大娘子放下茶盏,笑道:「还不是为了户部那些善后的事,成天不见人影。
今日原想一道来的,偏生一大早就被钱阁老请去议事了。
我们珺儿一早便说,今儿是来拜望老太太的,父亲来与不来,都是一样的。」
盛老太太点头:「户部如今担著抚恤和赈济的差事,申尚书辛苦了,官家信重他,也是应当的。」
申大娘子连忙道:「老太太说的是。我家老爷也常念叨,说能替官家分忧,是他的福分。
只是他这阵子忙得厉害,若有不周之处,还请老太太见谅。」
「申夫人这是哪里的话。」盛老太太笑得和煦,「两家本是通家之好,何必讲这些虚礼。」
王大娘子在旁边早就憋不住了,插嘴道:「可不是!申夫人放心,我们盛家没那么多规矩。往后珺儿若真进了门,我拿她当自家闺女待。」
这话说得直白,申大娘子先是一愣,随即便笑了起来,拿帕子按了按嘴角。
盛老太太眼角抽了抽,心道这王氏还真是沉不住气。
可王大娘子话虽直,却正合了申大娘子的心意。
申大娘子本就有意结亲,如今见盛家婆媳都这般热络,心里那点顾虑也消了大半。
而此刻,后园里的三人正赏著梅花。
明兰指著一株白梅道:「这株是七弟弟年前从城外移来的,种下去时半死不活,家里人都说养不活,偏他天天来浇水,如今倒开得最好。」
申珺看著那树白梅,想起盛长权在申府说话做事不疾不徐的模样,不由得嘴角一弯:「七郎是个有心的人。」
如兰凑过来,笑嘻嘻地道:「我七弟的心可多著呢。
他从前还给我带过城西的糖炒栗子,滚烫滚烫的,用油纸包著,揣在怀里,生怕凉了。
我祖母说,他那是顺手,不是单为著我,可我都记著呢。」
明兰掩口轻笑,申珺也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她忽然觉得,盛家这样的人家,严中带暖,尊卑有序又不失烟火气,倒真是极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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