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率军回师山海关。
可就在这时,一旁的方光琛却开口了:
「吴兄且慢,小弟我倒是觉得,归降之事不妨缓一缓,也不急于一时。」
吴三桂闻言一愣,十分诧异地看向方光琛:
「何出此言?」
「如今大明已亡,天下数得上号的也只有汉军一家,唯有归降才能保全身家性命,为何偏要缓一缓?」方光琛捋著胡须,缓缓道:
「吴兄久在关外领兵作战,对于占了京师的这支兵马底细,可能不太清楚。」
「要知道,这帮人以前可是贼寇出身,长期居无定所,流动作战,而且对官绅豪商最是敌视,可谓是恨之入骨。」
「据小弟所知,那汉王叫江瀚,是当初己巳年入京勤王的延绥镇兵。」
「自起兵伊始,他便搞起了「追赃助饷』那一套,动辄以严刑逼问富户官绅,拷掠他们的家产,充做军资;」
「除此之外,还有了什么「均田分地』,剥夺地主豪绅的田产,分给那帮泥腿子。」
他顿了顿,继续道:
「如今他虽然在京师尚未拷掠官绅,但有句话说得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谁知道这帮贼寇会不会故态复萌,等站稳脚跟后,就开始对城里的部堂阁老们下手?」
「只怕到时候,吴家也难以幸免。」
吴三桂闻言眉头一皱,半信半疑地看著他:
「不可能吧?」
「本将如今已经点头同意归顺,难不成他还会对自己人下手?」
「再说了,只要不拷掠到我吴家头上,其他官绅富户是死是活,又与本将何干?」
方光琛耸耸肩,意味深长地开口道:
「吴兄,话可不能这么说。」
「当初太祖皇帝可是给大明的开国功臣们,发了不少丹书铁券,许诺他们世代富贵,免死免罪。」「可后来呢?还不是照样卸磨杀驴,大肆屠戮功臣。」
「人心隔肚皮,今日许诺得再好,也难保他日后不会秋后算帐。」
「尤其是吴兄这种手握重兵、家世显赫的降将,还需小心谨慎呐。」
吴三桂被他这么一说,心里有些发毛。
要知道他吴家,可是出了名的辽东巨富。
吴家的发迹,始于吴三桂的祖父辈,吴家原本是徽商出身,也算是小有家资。
迁居辽东后,由于看上了边境贸易的暴利,便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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