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
这是他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了。
洛砚接过那颗灰扑扑的药丸,入手微温。
他小心地捏开一点粉末,用陶碗里浑浊的水化开,再撬开沈伶风紧闭的牙关,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地将药液一点点滴入她口中。
昏迷中的沈伶风似乎本能地吞咽了一下,眉头依旧痛苦地紧锁着。
做完这一切,洛砚将剩下那颗老参丸小心收好。
他重新靠回墙壁,闭上眼睛,强迫自己调息恢复。
冰火狱那边的情况未知,萧聿树生死未卜。
沈伶风重伤昏迷,引毒丹尽失。
潜蛟帮遭遇重创,必然疯狂报复。
而老鬼透露的“兵部军饷”、“宫里”、“更大的鱼”……如同一座座无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下一步,该去哪里?
线索指向了运河丁字七号河段,指向了江南。
但此刻,两个重伤员,如何千里跋涉?
天牢那边,程颐能顶住压力多久?
夜色,如同浓稠的墨汁,彻底淹没了破败的小院和窝棚。
寒风在茅草屋顶的破洞处呜咽,如同无数冤魂在哭泣。
洛砚缓缓睁开眼,眼中血丝密布,疲惫不堪,但那瞳孔深处,却燃烧着两簇不肯熄灭的火焰。
他拿出怀中那块从潜蛟帮头目尸体上取下的、刻着狰狞蛟龙图案的铜牌,指尖在冰冷的蛟龙鳞片上缓缓划过。
“老鬼,”洛砚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帮我查清楚,十年前,沉在丁字七号的那艘运军饷的船,船上那个失踪的‘大人物’……到底是谁!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