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剧烈翻涌,最终又归于一片深潭般的死寂。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洛砚,声音低沉得如同来自地底:“十年前……运河……是有条船……在丁字七号附近……沉了。运的是……兵部的军饷。”
洛砚的呼吸猛地一窒!
军饷!
不是普通的官银!
是兵部军饷!
“船沉得……蹊跷。”老鬼继续用那破锣嗓子说道,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分量,
“风平浪静……说沉就沉……捞上来的东西……少了很多。军饷……还有……据说船上有个押送的……大人物……也没了踪影。最后……不了了之。”
他浑浊的目光再次落回那张货单残页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杂玉残片壹”那几个字,仿佛在触摸一个禁忌的烙印。
“潜蛟帮……水太深。”老鬼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背后……连着宫里……连着……更大的鱼。你……小心。”
窝棚里陷入了更深的死寂。
油灯的火苗不安地跳跃着,将两人的影子扭曲地投射在斑驳的土墙上,如同张牙舞爪的鬼魅。
洛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疲惫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
怀中货单残页的触感冰冷而坚硬,老鬼沙哑的话语如同重锤,敲打着他的神经。
兵部军饷沉船!
船上神秘失踪的大人物!
潜蛟帮记录在案的“杂玉残片”!
十年前那场导致天机阁覆灭的运河血案,其背后牵扯的漩涡,比想象中更加恐怖、更加深邃!
而此刻,一个重伤昏迷,一个毒蛊缠身,命悬一线!
“她……怎么样?”洛砚的声音沙哑,目光投向草堆上依旧毫无生气的沈伶风。
老鬼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浑浊的眼珠在沈伶风惨白的脸上停留片刻,又落到她空空如也的腰间。
“药……没了?”
洛砚沉重地点头:“瓶子不见了,引毒丹……全没了。”
老鬼沉默了一下,枯瘦的手指在怀里摸索着,掏出一个更小、更脏、用破布包裹着的东西。
他一层层打开破布,里面赫然是两颗指肚大小、颜色灰扑扑、毫不起眼的药丸。
一股极其淡薄、却异常清冽的药香隐隐散发出来。
“老参丸……吊命。”
老鬼将其中一颗递向洛砚,“压碎了……用水……喂她一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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