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着灰色短褂、看似懒散倚在仓库大门旁的汉子,眼神却锐利如鹰,不时扫过空旷的码头区域。
更远处,仓库锈迹斑斑的顶棚边缘,隐约可见一道黑影伏在背光处,瞭望着运河方向。
戒备森严。
洛砚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奔涌的杀意和焦灼。
时间!
沈伶风需要时间!
他探手入怀,指尖触碰到那块冰冷的玄铁令牌,以及那枚更小的、带着奇异温润质感的骨笛——驱鼠哨。
他嘴唇无声翕动,发出一个低沉到几乎听不见的音节,如同夜枭掠过枯枝的微响。
码头边缘一处看似堆放废弃渔网的角落里,一个佝偻的身影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那是个穿着破烂号衣的老者,头发花白稀疏,脸上布满深刻的皱纹和污垢,正慢吞吞地修补着一张破渔网,浑浊的眼睛似乎只盯着手中的梭子和网线,对周遭一切都漠不关心。
他正是刑部在此地埋藏最深的一颗钉子——代号“老鬼”。
老鬼布满老茧、沾满鱼腥的手指,不易察觉地朝着仓库西侧一个被巨大油桶遮挡的缺口方向,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
目标明确!
洛砚眼神一凝,不再犹豫。
他弓起身,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贴着地面阴影,借助废弃的木箱和生锈的机械残骸掩护,向着老鬼指示的缺口疾掠而去!
速度之快,只在身后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和几片被风带起的枯叶。
“嗯?”仓库大门旁,一个守卫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警觉地抬起头,望向洛砚刚才藏身的断墙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