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把脑袋拴在科举那里?”
于是,在全家人头悬梁锥刺股,为了光宗耀祖而奋斗时,他可能正窝在书房角落,翻着一本无人问津的山川杂记,看农夫耕田、听樵夫唱山歌,端得是一个不走寻常路。
自然而然地,他就成了全家人的重点嫌弃对象。
长辈看他,是恨铁不成钢的叹息;平辈看他,是混合着不解和些许轻视的眼神;下人们私下议论,也少不了嘴上几句“二公子真是……哎!”
他早已习惯了被一群人追在屁股后面,念叨着“不求上进”、“不务正业”,久而久之,他也懒得辩解了。
没办法,自己就是这么个德行,强求不来。
如今他已年过三十,却依旧未曾娶妻,倒不是抗拒婚姻,只是志不在此。
他最大的心愿,是能走遍大江南北,看遍名山大川,若路遇不平之事,也能凭己之力管上一管,荡尽天下不平事,这才算快意人生。
当然,这番壮志落在市井的闲言碎语里,就变成了:“听说了吗?老安远伯家那个二儿子,哎呦,真是没救了!功名没有,媳妇也不娶,一天到晚不知道在外面瞎晃悠什么,像个大傻子似的……”
所以,当宫里传来旨意,点名要他去做长公主的老师时,整个安远伯府都炸开了锅,第一反应是:传旨的公公是不是念错名字了?
唯独魏二抱着肩膀抖着腿,面上含笑道了句:“诶呀呀,还是圣上有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