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一般,被众人默契地抹了个干净。
很难想象,这宫里上下究竟有多少那人的眼线,从后宫到前朝,从太医院到内务府,甚至是养心殿......都不能幸免。
白洵胸口翻涌着一股郁气,似有千斤巨石压着,连呼吸都滞涩起来。他缓缓闭眼,抬手命人将香炉仔细收好,转身朝殿外走去。
他得去看看妻女,不然心里头这块大石头,总叫人喘不过气来。
白晓晓悠悠转醒,初夏的晨光透过窗纱,在产房里投下朦胧的光影。虽不是酷暑时节,但密闭的屋子里空气凝滞,硬是闷得她额前沁出一层细汗。
她扭了扭身子,挣开压在身上的小锦被,恰听见爹娘正低声交谈。
“真没想到四弟竟这般狠毒,”娘亲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惊惶,“丽妃好歹是宫妃,她父亲更是御史大夫,竟也保不住女儿的性命......”
话音未落,便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白晓晓在襁褓里撇了撇嘴。
「这才哪到哪啊?原著里白洲可是出了名的暴君,十几万将士的性命在他眼里不过是个数字。这种人,合该下十八层地狱!」
「不过爹爹既然能逆转死局,想必也有办法对付他吧?」
「可惜了丽妃......恋爱脑果然要不得。她床头暗格里还藏着几封给白洲的情书呢,不知道爹爹能不能找到?」
她蹬了蹬小短腿,若无其事地"啊呜"两声。
「好想快点长大......天天喝奶也太无聊了。」
「想吃芙蓉酥、水晶肘子、片皮烤鸭......」
没牙的小嘴吧唧两下,白晓晓忧伤地望着帐顶。
这小婴儿的日子,何时是个头啊?
“如今我这个位子,内里是虎视眈眈的兄弟,外头是蠢蠢欲动的权臣......”白洵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心里一阵后怕,“连太医院里都安插了他们的人,幸好你生产的时候,陈家派了人过来。”
陈兮芮轻轻回握他的手,转而想到奶娘的背叛,脊背一阵发寒。
最亲近之人的刀刃,总是扎得最深。
她凝望着眼前这个疲惫的男人,心头泛起细细密密的疼。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仿佛这样就能将力量渡给他几分。
白洵与白洲本是同根而生的亲兄弟,如今却要刀剑相向。深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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