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未亮,京城西门便传来沉重的马蹄声。
荆州铁骑涌入尚在沉睡的京城。
为首的韩王一身亮银锁子甲,猩红披风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他端坐于高大战马之上,眼神倨傲,扫视着晨雾中巍峨的皇城轮廓,嘴角不禁噙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得意。
他故意绕行皇城主街,率领部下走在青石板路上,战马铁骑与路面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惊醒了不少沿途居住的百姓。
众人纷纷出来看,下的大惊失色。
盔甲碰撞,旌旗招展,这本该是在战场之上才能看到的景象,可这些人此刻却堂而皇之地踏入了天子脚下,还是在皇帝即将大婚之事,其意昭然若揭。
百姓们不禁议论纷纷,不敢发出太高的声音,生怕惊动了面前路过的这尊大佛。
韩王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敲山震虎,向所有人宣告他的到来,以及他手中足以搅动乾坤的力量。
即便尚未开战,可也要把自己的士气展现出来,这也是他的一大策略。
宫门处,守卫的禁军显然早已接到旨意,并未阻拦,只是目光冰冷地注视着这支气势汹汹的藩王亲卫。
韩王对此浑不在意,只带了数名心腹悍将,昂首阔步,直闯内廷。
乾清宫,郑遂并未在正殿等韩王,而是身着常服,披着一件玄色大氅,独自负手立于殿前汉白玉丹陛之上。
“臣弟郑凛,参见陛下!军务缠身,兼之路途阻滞,来迟一步,还请陛下恕罪!”韩王大步流星地踏入,拱手行礼。
他动作看似恭敬,但那腰板挺得笔直,眼神更是直刺御座方向,哪里有半分“请罪”的诚意?
分明是示威。
郑遂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
“韩王一路辛苦。”郑遂轻声道,“荆州军务繁重,你能在皇后册封大典前赶到,朕心甚慰。何罪之有?”
韩王闻言,心中冷笑更甚。
他向前逼近一步:“陛下体恤,臣感激不尽!不过,臣在路上听闻一些风言风语,说臣等几位兄弟迟迟不至,是拥兵自重,对陛下大不敬?”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郑遂,毫不掩饰自己的试探。
“不知陛下……可曾听闻这等宵小之言?若让臣查出是谁在背后嚼舌根,离间天家骨肉,定要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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