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比他预想的更快,也更直接。
看来秦王一战,把韩王打疼了,也打醒了,让他意识到徐敬意这张牌,在京城可能已经“失效”了。
或者说,韩王想用徐敬意这条丧家之犬,来探探京城的虚实。
甚至……试探他郑遂的深浅。
一丝冰冷的笑意在郑遂眼底掠过。
他放下密信,淡淡道:“宣。”
约莫半个时辰后,王喜引着一人,脚步虚浮地走进了御书房。
来人正是徐敬意。
他显然精心梳洗过,换上了一身半旧却还算整洁的深紫色锦袍,勉强维持着丞相的体面。
但那曾经华丽的锦袍穿在他身上却显得空空荡荡的,仿佛挂在一副行走的骨架上。
他已然瘦得脱了形,颧骨高耸,眼窝深陷,蜡黄的脸上布满了深刻的皱纹和尚未完全消退的青紫。
更令人难以忽视的是,他身上还带着一股若有若无、仿佛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馊腐气息。
并且还在随着他的靠近,在御书房清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王喜将人带到御阶下,便如同躲避瘟疫般迅速退开几步,垂手侍立一旁,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恶,同时飞快地给郑遂递了个眼色。
郑遂心中了然。看来徐老狗在云州的日子,真是生不如死。
他面上却瞬间堆起恰到好处的震惊和关切,猛地从御座上站起,三步并作两步走下御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