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品通政在京城不算高不可攀,更不会让魏国公的长孙如此忌惮,但谢骁知道薛淮和旁人不同,他才回京大半年,就听旁人无数次说起过薛淮的事迹。
尤其是前段时间的京营弊案,他更是亲耳听到谢璟对薛淮又是忌惮又是欣赏的评价,这是他祖父多年来第一次如此重视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官员。
谢骁又不蠢,当然知道什么人不能轻易招惹。
片刻过后,谢骁看向钱勇吩咐道:「你接下来要办好两件事,第一查清楚薛淮和徐知微具体是什么关系!」
钱勇应道:「小人明白。」
「这第二嘛————」
谢骁思忖片刻,缓缓道:「济民堂正式开张之后,你找几个人去那边看病。」
钱勇迟疑道:「大少爷,是要给那位徐神医制造一些麻烦吗?」
「你————」
谢骁不敢置信地望著他,似乎不明白这个伴当为何这么蠢,咬牙道:「蠢货,谁让你去闹事了?徐知微既然号称神医,那就找几个久病缠身的人去看病,看看她是否担得起神医之名!她若真有这样的能耐,比宫里的太医还厉害,到时候小爷就以魏国公府的名义,请她来给祖父治疗旧疾。」
钱勇总算明白过来,恍然道:「原来如此!若是徐神医能治好国公爷的旧疾,大少爷既尽了孝道,又有一个合适的理由去感激和接触徐神医。大少爷无论家世、相貌还是品格,都要比那位薛通政强出太多,时间一久,徐神医必然会更加青睐大少爷。届时大少爷和徐神医两情相悦,无论薛通政的圣眷高低,他在这件事上都挑不出大少爷的错处,只能吃一个哑巴亏!」
他一口气说完,然后无比敬佩地看著谢骁,发自肺腑地称赞道:「大少爷高明,小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谢骁知道他那番话有夸大的成分,自己比之薛淮终究只有家世这一项稍占优势,但是这话听著舒服,且此刻没有旁人,谢骁便没有纠正。
他站起身来,抬手轻拍钱勇的肩头,徐徐道:「这两件事若办妥了,少不了你的好处。记住,不许走漏风声!」
「是,大少爷!」
钱勇恭敬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