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然后又说起齐王姜寰一家的事情,若说这只是巧合,天子自然不信。至于其中深意………
天子想到韩金前段时日呈上的一份密报。
京营弊案已经水落石出,但是靖安司并未忽略其中两处重要的细节,其一是楚王身边的谋士冯贲实为玄元教余孽,其二便是当初西山那个暴雨之夜,薛淮并未返回京城,而是夜宿云安公主在西山的别院。其实天子早就察觉姜璃对薛淮的态度很不一般,固然这里面有两人互有救命之恩的因素影响,但以他对姜璃的了解,如果仅仅是为了报答恩情,姜璃不会允许薛淮隔段时间便去青绿别苑,更不可能那么凑巧地在西山出现。
再想到太后当下的试探,天子心中大致有了一个判断。
他缓缓放下茶盏,擡眼迎上太后那双看似浑浊实则通透的眼睛,唇边勾勒起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浅淡弧度。
「母后说的是,齐王弟英年早逝,确是朕心头一大憾事。幸而天佑我皇家,让他能够留下云安这点血脉天子的语调不急不缓,仿佛完全听不出太后的言外之意,只宽慰道:「云安承欢母后膝下多年,温婉知礼孝心可嘉,朕亦视若珍宝。她的终身大事关乎皇家体面,更关乎齐王弟在天之灵能否安息。母后尽可宽心,朕定当亲自过问,为她择一良配,必使门第、才德、品貌皆能匹配我天家贵胄,不负齐王英名,不负母后慈恩,更不负朕对云安的一片爱护之心。」
这番话合情合理滴水不漏,却非太后想要听到的回答。
她的长子自幼便以心思深沉而引人注意,他断无可能听不出自己的暗示,如此回答不过是故意装傻罢了太后布满皱纹的手在膝头厚重的锦缎上缓缓摩挲两下,眼底情绪的变化如同烛火被风吹过,猛地一跳后又迅速归于平静。
她微微点头,不著痕迹地说道:「皇帝有心了,哀家相信你定能为璃儿寻得一个好归宿。」既然皇帝对这个话题心存抗拒,太后自然不会强行继续,以免弄巧成拙。
实在不行,将来再找一个让他无法推诿的理由便是。
天子神色如常,又陪太后说了一会闲话才起身离去。
行走在重重宫闱之中,天子擡眼看向秋日辽阔的天幕,忽地开口说道:「曾敏。」
「奴婢在。」
曾敏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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